麻雀的故事
图文 | 刘梅生
麻雀是最长见的鸟类,又名家雀、老家贼等,广泛分布于世界和我国各地。从它“老家贼”的外号就可以想到它在人们心中的形象。它分布广、数量多,又喜食各类粮食作物,故人们将其视为“家贼”。也许是受此影响,我小时候就把麻雀看作害鸟。
为了防止麻雀来抢夺粮食,人们想尽各种办法。记得小时候,在农村当麦子、谷子等作物快成熟时,人们就在地里放上一些草人来吓麻雀,防止它们成群结队地来啄食。刚放上草人时还比较有效,但过一段时间它们也就不怕了,需要经常变换一下草人的形象,换个帽子之类。或者真假结合,真人赶一下,再让草人值班。
据说1958年大跃进时,有些地方人民公社组织起来,轰赶麻雀,不让它们落下,直至麻雀飞不动了,掉到地上被人们抓住,就这样麻雀大量被消灭了。听同事说过当年看到的打麻雀场景,场面十分壮观。全村人统一号令,部队也参与帮助,每个房子上都有人、地里有人、树上也有人,人们手拿着长杆子,锣鼓、脸盆、铁桶等一起敲响,喊声震天。麻雀被惊得乱飞,麻雀不善于长时间飞行,不一会就累的飞不起来了,用手就能抓住。人们大获全胜!说是时间不长,抓麻雀运动就被禁止了。第二年麻雀少了,却造成虫灾泛滥,农作物减产。
现在人们对鸟保护的好了,不会再干傻事了。但农村的麻雀等鸟也有泛滥成灾之势,现在我老家一带的谷子地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,基本是颗粒无收,像放置草人的办法已经不行了。于是人们只好将快成熟的谷子用细密的网子网起来,让鸟啄不到。一些水果,如:樱桃、杏等,快成熟时也需要用网子网起来,以免都被鸟啄了。还是人类的办法多,只是种植成本也提高了不少。
小时候把麻雀看作害鸟,自然也会干些掏鸟窝、打鸟等的事。记得当时家里屋檐下、墙洞里等各种地方都会有麻雀的窝。麻雀繁殖的季节,发现麻雀的窝后,会设法将鸟蛋或小鸟掏出。捉住小麻雀后,会将其放笼子里养着玩,喂点小米、蚂蚱之类的。秋冬天的晚上,拿手电筒照着找寄宿在屋檐下的麻雀,趁其在强光下不动,快速将其捉住。冬天下雪后,也尝试过拿绳子拴住木棍,用木棍支起木板或箩筐,在木板或箩筐下面放些食物,然后远远地躲在屋里,等麻雀来吃食物时拉动绳子将其捉住,但没有成功几次。
最有效的办法还是拿枪打。有一年春节放假,我拿了大姐夫的来玩,拿麻雀当靶子,枪法提高得飞快。打中了不少麻雀,好像有二三十只。加工后做了一盘,麻雀肉还是很好吃的。在村里打麻雀时,被有些老人看到了,提出批评说:“过年了,你打它们干什么。”听了老人的话,我也就不再打了,否则可能打的更多。
现在知道麻雀不是有害鸟了,不再掏鸟窝、捉麻雀了。枪是没有了,有枪也不能用来打鸟了。与时俱进,于是也学着摄影迷们用相机“打鸟”。虽然没有配备长焦镜头等打鸟的装备,拿个小相机,打个麻雀什么的也还是可以的。外出时随遇而安,有机会就尝试一下。冬天,在窗外空地上撒一些小米之类的,吸引麻雀等鸟来觅食,它们吃饱后落在窗前的树上休息嬉戏,正好进入我的有效射程,偷偷地将其“击中”。冬天的麻雀很“肥”。简单裁剪处理,效果也还不错。自得其乐,足矣。
小米就算是它们给我当模特的报酬吧。
作者简介
刘梅生,字诗农,号超然山人,祖籍山东青州,工行员工。先后就读于南开大学和山东大学,硕士研究生毕业。喜欢诗词、摄影、围棋等,现为济南市作协会员。其微信公众号“诗草苑”以“摄影存景美,诗词悦心扉。人生多美好,与君共分享。”为主旨,致力于传播诗词文化等。他编著的《从诗词格律研究到写作实践》系统地介绍了诗词知识和四十多个词牌的格律规范,收录了大量名家名篇诗词,也收录了个人诗词作品一百余首,书末附有大量摄影书画作品。该书由山东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,是一本不错的诗词格律知识教科书和内容丰富的诗词集。
诗草苑
秉持“种诗词花草,分享人生美好”的初心,履行“摄影存景美,诗词悦心扉,人生多美好,与君共分享”的承诺,致力于传播诗词文化,努力打造精品诗词公众号。
壹点号诗草苑
新闻线索报料通道:应用市场下载“齐鲁壹点”APP,或搜索微信小程序“齐鲁壹点”,全省600位记者在线等你来报料!
聊斋故事:鸟奸
夜黑风高,春日的夜晚,小风习习吹着,东屋的男人打了个喷嚏,吹灭了蜡烛,沉沉睡去。
不一会儿,一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翻身进了西边的屋子。
屋内烛光摇曳,床榻上侧卧的女人被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吓了一跳,慌忙就要开口大叫,黑衣人眼疾手快,猛地就捂住了女人的嘴。
片刻之后,黑衣人拽下面上的黑布,“如烟,别怕,是我”
秦如烟听了这声,扭头一看竟是这人,这才抚了抚胸口安下心来,秦如烟斜睨了面前这人一眼娇嗔说道:“袁大成,你现在好大的胆子,我家那口子还在呢,你就敢公然闯进来,不怕他忽然回来扒你的皮啊?”
秦如烟一双细白的小手在袁大成身上捶着,袁大成却是呵呵一笑说道:“你家那口子不过就是个杀猪的屠夫,就算他回来,又能奈我何,再说了,我是瞧见他在东屋睡下了才来的...”
说起袁大成,镇上的百姓听了都要抖三抖,这袁大成不是别人,正是县太爷手底下的衙役,要说一个小小的衙役,百姓们怕甚?袁大成却是不同,那县太爷和袁大成沾着亲,他袁大成能去县衙里干活儿,全靠了这位县太爷。
平日里袁大成仗着县太爷跟自己沾亲带故的,没少在镇子上耀武扬威,百姓们也怕给自己招揽麻烦,素日里都供着这位“袁大爷”,纵使有怨言,也只敢回家关上门才敢说。
放在以前的时候,秦如烟是万万不敢招惹这位爷的,可偏偏秦如烟长得好看,袁大成一眼就相中了她,见天儿往秦如烟屋里头钻。
秦如烟一开始是不同意的,别说她已经嫁了人,就算她没嫁人,也看不上袁大成这样一本正经的“二流子”,但袁大成偏偏摸准了秦如烟的性子,每一次都把秦如烟捧上天的夸,前后伺候着,没多久秦如烟就松了口。
再加上秦如烟夫家穷,夫妻二人过的日子苦,有袁大成时不时地帮衬,秦如烟的日子还好过些。
有句话说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”,袁大成就甘愿做那只“风流鬼”,先前在秦如烟丈夫朱有为面前都敢同其眉来眼去,就更别说如今朱有为感染风寒,自个儿躲东屋里了,袁大成越来越大胆,完全不把朱有为放在眼里。
一番愉快过后,袁大成勇者秦如烟久久不肯离去,可秦如烟却是不动声色地将他推了开来,袁大成偏头看她,见秦如烟眉头紧锁,眼神空洞着看着某一处,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。
见状,袁大成连忙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如烟?在想什么?”
秦如烟摇了摇头,随后又抬头望向他说道:“大成,咱俩的事儿...有为察觉到了,从明儿个起,大成你就别来了,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
一听这话,袁大成登时急了眼,“朱有为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,我去收拾他去。”
袁大成说着,就要起身到东厢房去,秦如烟眼疾手快连忙拦了下来,“没有,咱们这样下去,迟早会被发现的,而且...有为挺好的,我这样太对不起他了。”
袁大成听这话窝火,反手捏住了秦如烟的下巴低声说道:“他朱有为对你好,我袁大成对你不好吗?供着你吃香的喝辣的,好言好语在你身边伺候着,我图啥,图你的美色吗,还不是心里头有你...”
袁大成说罢,见秦如烟没坑声,他似是想到了什么,不禁又说道:“还是说...你有了别的相好的了?秦如烟你真行啊,那个人是谁?”
秦如烟被袁大成问烦了,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:“罢了罢了,当我今天的话没说过,不过你下回可不能突然闯进来了。”
袁大成这才嘿嘿一乐,拥着秦如烟,直到秦如烟沉沉睡去了,袁大成这才跳窗离去。
袁大成前脚刚走,一直毛色黝黑的鸟便从窗台“扑棱棱”飞进了东厢房,紧接着东厢房的灯亮了,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厢房中走出,夜下,男人眸光深邃,紧紧望着西边儿的屋子。
翌日一早,袁大成在街上闲逛着,一眼就瞧见了卖猪肉的朱有为,想起昨天夜里秦如烟说的那些话,袁大成不禁气不打一处来,此时正巧碰到朱有为,袁大成便有心前去找茬。
刚走到朱有为跟前,朱有为原本正闷头切肉,一抬眼发现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和县太爷沾亲带故的那位袁大成,他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朝着袁大成点头哈腰说道:“原来是袁爷来了,不知袁爷至此有何指教?”
这招对袁大成十分受用,听朱有为这么称呼自己,袁大成脸上有光,不过随后他突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,登时脸一垮问道:“你这猪肉多少钱?”
朱有为盘算了一下,这才开口说道:“三十文钱。”
袁大成一听这话,登时眉毛一竖,指着朱有为骂道:“好你个黑心商,别人家最贵也就二十文钱,为何你家这么贵?”
朱有为赶忙解释道:“袁爷,有句话说得好啊,一分钱一分货,我这猪肉都是农家人一点点喂养长大的,健康又新鲜,自是比别家贵了一些。”
袁大成却是不以为然说道:“现在家家户户都养猪,谁家还没有猪肉吃?你这猪肉就算再健康,也不至于卖30个大钱,莫不是金子做的?”
面对袁大成的胡搅蛮缠,朱有为没有再说话,袁大成倒是自顾自地拿起一块猪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只见袁大成眉毛一皱,手中的猪肉猛地摔在地上说道:“你这什么猪肉,臭烘烘的,莫不是要把人吃死?”
袁大成说着,手上一用力,便将朱有为的猪肉摊子掀翻在地,猪肉沾了尘土,就算洗了也不见得有人再买,朱有为气得够呛,可面对盛气凌人的袁大成,朱有为是敢怒不敢言。
袁大成这么闹,本以为朱有为会生了脾气跟他打一架,他也正好有理由把朱有为抓到衙门中去,可偏偏朱有为却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,在那儿呆着一声不吭,任由他袁大成闹,这倒像袁大成的不是了。
袁大成见没得逞,周围聚过来的百姓倒是越来越多,不禁斜睨了朱有为一眼,赶忙离开了这里。
且说袁大成前脚刚进衙门,后脚县令就追了上来,县令遣散了衙门里的人,独独将袁大成留了下来,袁大成以为表舅要就自己最近抓了几个小毛贼的事儿夸他,哪知里头人刚离开,县令的脸就拉了下来。
见势不妙,袁大成那张原本笑嘻嘻的脸,连忙严肃起来。
“大成啊,平日里虽说你在外耀武扬威,可你也立过几个小功,对你呢,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,可是最近啊,来诉苦的百姓越来越多,再这样下去,我也保不住你,说不定就连我自己,也得丢了这乌纱帽。”
袁大成倒是会审时度势,见县令表舅说了话,心知这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,登时便住了嘴,细细听县令讲着,语毕,袁大成这才闷声点了点头说:“知道了表舅,我这一阵注意些。”
县令眉头依旧紧锁着,见袁大成又恢复了以往笑嘻嘻的模样,便又开口提醒道:“还有啊,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称呼我为表舅,在这里,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。”
“哎,是,表...呃,县令”
然而其天性如此,想要袁大成安分守己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袁大成出了门,远远看到一妇人头顶戴的发簪在阳光下面熠熠生辉,袁大成心想,这发簪若是秦如烟戴上,岂不是更好看?
这样想着,袁大成便走上前拍了拍那妇人的肩膀,妇人扭过头来,一看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袁大成,连忙微微颔首说道:“袁大人。”
以袁大成的身份,根本不会被人叫“大人”二字,袁大成心中一喜,说道:“你这发簪在哪儿买的?”
妇人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发簪,声音都有些颤抖了,“大人,我...我这发簪是娘留下来的遗物,无处去买...不过前面有家定制首饰的地方,大人若是想要,可以照着我这样子再去做一个。”
然而袁大成偏偏就看上了这发簪,心想若是定制恐怕模样不会相同,既要秦如烟东西,他就定要送个合自己心意的,想罢,袁大成手疾眼快的将发簪握在了自己手上,任由妇人在身后如何叫喊,袁大成都未回头。
当天晚上,袁大成拿着发簪再次翻窗进了秦如烟屋子里,彼时朱有为正在屋子里和秦如烟说着话,夜里天黑,再加上窗子处是暗角,袁大成进来好一会儿了,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。
片刻之后,见朱有为出了屋子,袁大成这才悄声来到了秦如烟身后,趁其不备,一把将其拥入怀中。
秦如烟吓了一大跳,手中的黑鸟也因此“扑棱棱”飞走了,见黑鸟再次停在窗户台上,这才扭身对袁大成说道:“不是同你讲了这几日不要再来,怎的又来了?”
秦如烟的声音很小,窗台上的黑鸟歪了歪头朝秦如烟方向看了过来。
袁大成嘿嘿一笑,“怎能不来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小如烟我真是想死你了。”
袁大成说着,便在秦如烟脸上轻啄了一口,秦如烟面色一红,伸出食指在袁大成脑门儿上一点说道:“就你嘴甜。”
说罢,袁大成将手背过去,片刻之后将那根发簪递到了秦如烟面前,献宝似的说道:“瞧这发簪,做工精致,闪闪发光,我一眼看去,这发簪最配你的气质。”
秦如烟见了那发簪,亦是心中欢喜,接过去看了又看,好一会儿她却是脸色大变,抬头看向袁大成:“大成,你这发簪哪里来的?”
袁大成没说是自己抢来的,只说是一个妇人送给他的。
秦如烟不信,连连发问道:“这发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应是隔壁柳姨娘的东西,柳姨娘跟我说过,这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,平时她宝贝的很,只有回娘家的时候才会戴上,如此重要的东西,她又岂会送给你?”
袁大成心知瞒不住秦如烟,只得承认这是他抢来的东西。
秦如烟脸上不好看,将发簪又塞回袁大成手里,“口口声声说爱我,却连一个发簪都舍不得给我买,还要我戴他人的东西,袁大成,你究竟是怎么想的,倘若我没认出这发簪,大摇大摆的带出去了,别人见了,保不齐怎么说我呢。”
袁大成大手一挥,“谁敢说你?我袁大成就收拾他去。”
秦如烟没好气地瞥了袁大成一眼,“谁敢?你不过就是县太爷手底下的衙役,一天天耀武扬威的, 就不怕被人抓了去?”
袁大成冷哼一声,“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来抓我啊,县令是我表舅,我表舅虽说是个县令,可他平日里破获的案子却是不少,加之百姓爱戴,就算府衙的人来了,也当给他些薄面,而我可是他外甥,晾谁,谁也不敢对我如何!”
说着话,窗台上的黑鸟再次歪了歪头,口中念念有词,不过袁大成并没有注意这些,脚下一动,便将秦如烟扣在了他怀里。
且说朱有为被袁大成那么一闹,好些天都没有出摊,大概过了半个月,他这才又拎着猪肉来到了集市上,好巧不巧的又遇见了袁大成。
俗话说得好,冤家宜解不宜结,可朱有为和袁大成二人相互看不顺眼,上回朱有为对袁大成恭恭敬敬,这一回朱有为可就没了好脸色,见袁大成又来找茬,朱有为不禁回呛了他几句。
袁大成当即就跟朱有为扭打起来,袁大成人高马大的,是个练家子,朱有为其实也不差,可偏偏他似乎对袁大成手下留情似的,只躲却不主动出击,没三两下就被袁大成打成了大花脸。
翌日一早,袁大成买了些吃食,准备找秦如烟一同吃早饭,然而他刚走到秦如烟家附近,就听到不远处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呜咽声。
走近一看,袁大成便看到秦如烟一个人瘫坐在院子里,怀里还抱着一个男人,只是这男人此时面色苍白,双眸紧闭,俨然已经没了气儿。
一只黑色的鸟站在秦如烟肩膀上,见袁大成来了,赶忙飞到了一旁的树上,叽叽喳喳叫了起来。
袁大成还在心疑这男人是谁的时候,秦如烟忽然扭过头来,红着眼望向他说道:“袁大成,你怎么这般狠心。”
袁大成这才发现,躺在秦如烟怀里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---朱有为!
只是昨天的时候朱有为还好好的,怎么一个晚上过去,他就死了呢?
正想着,面前的秦如烟已经站起了身子一把将袁大成推得踉跄一下。
袁大成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秦如烟话里的意思,连忙摆手辩解道:“如烟,这事儿可跟我点儿关系都没有,我袁大成就算再混,也不至于做这种事儿。”
秦如烟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说道:”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,可这一次...袁大成我不想相信你了,昨儿个我家有为回来,我就发现他浑身是伤,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结果一问,才知道你俩先前打了架,袁大成,有为他没招你也没惹你,你为何要对他下如此狠手?你知不知道,正是因为你那几拳,导致他旧疾复发,年纪轻轻殒命。
可怜我和那还未出生的孩子,我没了丈夫,孩子也没了爹。“
秦如烟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,袁大成却是耸了耸肩说道:“朱有为的死跟我确实没有关系,是,我的确打他的时候下手重了些,但也不致死。
再说了,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咱俩能永远在一起吗,朱有为死了,不正合你我的意了?”
秦如烟没再说话,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树梢上的黑鸟,黑鸟叽叽喳喳叫了几声,便扇着翅膀飞走了。
与此同时,秦如烟怀里的男人微微动了动手指,只是此时袁大成急于向秦如烟解释,并没有发现其中异常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还在睡梦中的袁大成便被官府的人押走了,公堂之上知府大人坐在堂上,而县令则是在知府身边毕恭毕敬的端茶倒水。
袁大成一脸懵地跪在县衙里,原本还睡意朦胧,此时此刻也醒了大半。
堂上知府大人大喝一声说道:“堂下何人?”
袁大成说道:“大人,草民乃是县衙里的衙役。”
知府大人闻言偏头看向身边的县令,不禁眉头一皱,说道:“县令大人,为何县衙中会有这般人?难道县衙是任何人想进就能进的吗?”
县令一听这话,在这春日中,额头也渗出了些许冷汗,连忙开口解释道:“没有的事儿,前不久县衙发现此人行为不端,已经没让他在县衙当衙役了。”
一看表舅的态度,袁大成登时心知前几日嘱托他的事儿,原来是上面的知府要来县里,难怪原本高高在上的表舅县令,岂会忽然变得如同小鸡仔似的?
知府没有再理会县令,反而再次看向堂下的袁大成问道:“杀害朱有为一事,袁大成你可知罪?”
袁大成一愣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为何知府大人也这么问他?正想着,袁大成连忙下意识说道:“大人,草民不知罪!”
知府冷哼一声说道:“我怎么听说昨天你和死者朱有为有过节,甚至还动手打了他,说说吧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...朱有为不是我杀的,我根本不认识他啊!”
知府蹙眉,站在其身旁的县令连忙附和道:“是啊知府大人,这混小子平日里虽说不正干,但我确实不见他跟什么朱有为有来往。”
袁大成见表舅依旧为他说话,登时心中松了口气。
知府却是冷哼一声说道:“怎么?县令大人对自己的手下这么了解,难不成有偏袒之意?”
县令讪讪一笑连忙说道:“我猜的我猜得……”
袁大成还想辩解,就在这个时候堂外扑棱棱飞进来一只黑鸟,黑鸟盘旋在县衙之中,很快就落在了知府面前的桌案上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,黑鸟忽然开口说道:“知府来了都要给我三分薄面,知府来了都要给我三分薄面…朱有为死了,合我心意…”
这黑鸟说话声和袁大成一模一样,把在场的众人都看愣了,知府更是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…这鸟怎的会说人话?”
就在这个时候,门外看热闹的百姓突然开口说道:“大人,我知道!这鸟可是稀有货,就是会学说人话的。”
黑鸟仍在重复袁大成的话,知府瞬间就变了脸色,那些从前对袁大成低三下四的百姓们,见此时有人为他们撑腰,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揭发袁大成的罪行。
更是有不少人告诉知府,袁大成不止一次的找朱有为麻烦,前一天袁大成打了朱有为一顿,第二天一早朱有为就死了,保不齐就跟袁大成那几拳有关。
一来二去,百姓们七嘴八舌说着,袁大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袁大成被收押,百姓们欢呼雀跃。
在人群的边缘,秦如烟静静看着被人拖走的袁大成,不禁红了眼,身旁一头戴斗笠的男人呵呵笑道:“爹,娘,儿子总算为你们报仇雪恨了!”
秦如烟眼中噙满了泪水,口中喃喃说道:“哥哥,我的好哥哥,这下你满意了?”
男人将斗笠摘下,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,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朱有为,朱有为斜睨了秦如烟一眼说道:“好几次,你差点坏了我的好事!”
原来秦如烟和朱有为本是兄妹,前些年袁大成刚当上衙役,仗着自己表舅的身份,在街上为非作歹。
刚好兄妹俩的爹娘在街上卖菜,袁大成见二人菜新鲜,有心要抢,可二人却是不同意,袁大成一气之下掀翻了二人的菜摊子,顺手就要抢。
争夺之下,袁大成伸手推了一把,爹娘二人登时头撞在石头上,当场殒命,而袁大成匆匆而逃,县令更是护犊子的包庇袁大成,袁大成因此躲过一劫。
彼时秦如烟还小,朱有为大一些,心知爹娘死的冤枉,便计划了一场大戏,黑鸟当奸,一步步引袁大成上了钩。
袁大成被收押之后,朱有为带着妹妹秦如烟离开了这里,后来兄妹二人各自成家,只是偶尔秦如烟还会靠在窗边,回忆着从前的往事。
想起自己和袁大成相处的一幕幕,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,一边是家仇,一边又是挚爱,两边她无法权衡,只得选了其一。
或许袁大成不是什么好人,可他对秦如烟却是一片痴心。
(故事完)
共同保护好“吉祥之鸟”(我和中国的故事)
(日本)中岛明夫
朱鹮被誉为“吉祥之鸟”,深受东北亚地区人民喜爱。自从1981年专家在中国陕西省秦岭腹地发现7只野生朱鹮后,经过多年的培养繁育,如今全球朱鹮种群数量已超过1万只。中国的朱鹮保护被誉为“世界拯救濒危物种的成功典范”,中日两国在朱鹮保护方面也取得了许多合作成果。通过朱鹮这种神奇的鸟类,我也与中国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
上世纪末,由于经济发展造成环境破坏、非法等原因,日本的野生朱鹮消失,人工饲养的朱鹮也失去繁育能力。从1998年到2018年,中国先后赠送给日本7只朱鹮,帮助日本恢复朱鹮种群,生活在日本新潟县佐渡岛的人工繁育朱鹮个体数量稳步增长。
我从2000年起就在佐渡岛参与当地朱鹮保护、研究、野化放飞等相关工作。也是那一年,雌性朱鹮“美美”从中国来到日本,在日本得到了很好的照顾,它与1999年来到日本的朱鹮“友友”和“洋洋”的孩子“优优”结合,繁育出许多后代。2007年,日本返还中国13只朱鹮幼鸟,被安置在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的董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,它们都是“美美”的后代。此后,我密切关注着董寨的新闻报道,希望了解这批朱鹮的近况,也希望有一天能亲自去那里看看。
2017年10月,我前往陕西省铜川市参加朱鹮相关的交流活动。董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正要举办朱鹮放飞活动,邀请我参加。我立即调整行程,到达董寨后,参观了朱鹮繁育站,了解到中国专家在保护朱鹮方面付出巨大努力,使得朱鹮种群数量得到显著提升。繁育站的设施布置非常合理,不仅能保证朱鹮的生长栖息,也能给前来参观学习的人带来很好的体验。当亲眼看到10年前从佐渡岛回到中国的朱鹮和它们的后代在这里悠闲生活时,我非常激动。我认真观察这里的环境和设施,特别是朱鹮的生活状态,把这些信息带回日本,分享给同事和朋友。
第二天清晨,我参加了董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第四次朱鹮野外放飞活动,22只人工饲养繁殖的朱鹮回到大自然的怀抱,也让当地朱鹮野外放飞数量达到了100只。从最初的寥寥数只,到如今能够大量野外放飞,这其中凝聚了野生动物保护专家们无数的心血。当美丽的朱鹮展翅高飞,我也心潮澎湃,好像已经看到未来成群的朱鹮在东北亚天空自由翱翔的景象。
时隔一年后,我再次来到董寨,参观了解朱鹮的繁育情况。在朱鹮经常觅食的小龙虾养殖池,我看到一只朱鹮正在觅食。朱鹮喜欢吃甲壳类动物,它们的羽毛呈现的鲜艳色彩,正是来自甲壳类动物体内的甲壳素。通过望远镜,我看到了朱鹮艳丽的羽毛,由此得知朱鹮在这里被饲养、保护得很好。我还了解到当地的小学也经常开展朱鹮保护的宣传活动,希望未来两国的学校能多进行交流,共同探讨朱鹮保护。
在与中国专家多次的交流中,我学习到许多关于朱鹮保护以及当地社区与朱鹮和谐共存的经验,也在这一过程中充分感受到中国人民的热情与友好。我非常期待能够再来中国、再来董寨,在朱鹮野外监测以及日中科研合作等方面与中国专家广泛交流,并为朱鹮保护作出我力所能及的贡献。
历史文献记载朱鹮为迁徙鸟类,曾广泛分布在东北亚地区。相信在不久的将来,通过东北亚各国人民共同推进朱鹮栖息地保护工作,这些“吉祥之鸟”能恢复迁徙的习性,成为东北亚地区友好交流的桥梁和象征。
(作者为日本独协大学环境共生研究所研究员、“与朱鹮共生”里山事务局局长)
《 》( 2024年06月28日 16 版)
【关于鸟的故事有哪些—关于鸟的27个小故事】相关文章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