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黄不接”之古为今用——典故探究
“青黄不接”一语见于《元典章卷二十一 · 户部 · 仓库》:“诏云即目正是青黄不接之际,各处物斛涌贵”。《通俗编》按:“黄谓旧谷,青谓新秧”。故青黄不接,意思是说,田里的青苗还在生长,仓里的黄谷已经吃完。通常用来形容旧粮已经吃完,新粮未接上来的意思。
经典运用
《毛选集》第二卷379页见《上海太原失陷以后的形势和任务》一文……“(八)因此,目前是处在从片面到全面的过渡期中。片面已经无力持久,全面还没有来到。这是一个青黄不接的危机严重的过渡期。”……
结语
毛在文中引用“青黄不接”这个成语,是说明的片面已经无力支持,而全面尚未来到,当时正处在一个旧的片面到新的全面的过渡时期中。
(此处已添加纪录片卡片,请到今日头条客户端查看)(此处已添加纪录片卡片,请到今日头条客户端查看)(此处已添加纪录片卡片,请到今日头条客户端查看)(此处已添加纪录片卡片,请到今日头条客户端查看)最忆是乡间|青黄不接
3月下旬回莒南老家农村,杏花已落,桃花正开。沙路净无泥,路边荠菜花开,河岸杨柳依依,田间麦苗青青。
走在春风里,走在熟悉的小山村里,心情大好,却想起一个词语:青黄不接。
一
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,种地的农民,即便如何节省,到了三四月份,也难谈余粮。
《辞海》是这样解释青黄不接的:“谓陈粮已吃完,新禾未成熟。”这个时节,地里的庄稼,或正在生长,如小麦;或种苗刚下地,如地瓜、玉米。
前一年的秋收过后,整个冬春,家里的粮食,不会有新的补充,吃一顿少一点,少到盛放粮食的缸和囤,都快要见底了。
这个时段的农民,日子最难过。花开叶绿,草长莺飞,春风和煦,这些东西再美好,也好不过肚子不饿的感觉。
饿肚子的感觉,真不好。这种感觉,浸染到一代代农民的记忆里。分地后,绝大多数农民家里的的粮食再也吃不完。可我们那个山村的老人们,秋季仍然到地里掐地瓜秧子,连同白菜帮子、罗卜缨子一同晒干,用来备荒。
“常将有时想无时,要防备荒年啊。”那时的老人这么说。
二
粮不够,菜来凑。
生产队时期,小山村每家都有一小块菜地,是按人口分的,一口人三四厘地。这在当时叫自留地
家里养的猪,所产的猪粪,归生产队所有。可村民总有办法,让自家那块小菜地,肥沃起来。
菜地里会种些越冬的,不多。种的最多的,是春风吹来后,播下的和茼蒿。
春天的,不要说吃,看着就让人舒服。
白天忙生产队的活,一早一晚忙自留地里的活。自留地在村西,集中连成一片;南北各有一个汪,占地都不到一亩;中间两个水井。
每家菜地都通了浅浅的水沟,水沟大家共用。不管是从汪里打水,还是从井里提水,谁来得早,谁先浇。
天没亮,就有人来浇菜了。一家就那么点菜地,浇完用不了多长时间。第二个、第三个来的,甚至更靠后些的,在等着时,拔拔草、间间苗。
早晨起晚了,没浇上菜的,下午生产队收了工,便急忙再去排队。春雨贵如油,叶类菜对水的需求又大,二三天便要浇一遍。往往到天全黑了,还有人在浇菜。
那个年代,我们在春天能吃到的菜,基本只有三种:韭菜、、茼蒿。
三
一家就那么点自留地,所产的那点菜,当菜吃可以,要是当粮来用,太少了。
好在一代代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生存下来的人,有应对办法。
上一年秋季晒干的地瓜秧子、白菜帮子、罗卜缨子,这个时候可以拿出来,当粮食吃。
这个时节,村外的小河边、田地里、小山上,长着各种野菜。这些野菜,绝大多数都能吃。在食物最紧缺的年份,这些都被村里人挖起来,成了他们充饥的东西。
我小的时候,粮食已经基本够吃的了,我们去挖野菜,如果是用来吃,便有了选择,基本以荠菜为主。
现在的农村孩子,还是很喜欢去挖野菜。当然,他们不再是为了吃,而是因为春天野外的一切,都让他们看着高兴。
在我的记忆里,小时春天吃的最多的,是茼蒿。这种菜长得快产量高不说,还可以割着吃,直到天真热了,一直吃着。所以长大了后,我很长时间不吃茼蒿。
在春天,还有一种拿来当菜吃的东西:春椿。我们家的院子里外,都种着香椿树。它几乎和韭菜同时,为我们家提供当年最早的蔬菜。
油少,更不用说是鸡蛋。那是吃香椿,基本上是用刀切切,撒上点盐,便直接上桌。
采来的香椿多到吃不完,母亲就把它们切好,放在一个大瓷盆里,多放些盐,腌起来,一直吃到麦收。
菜少,更多时候,端上桌的是腌香椿。它虽然名字中带个“香”字,可二三个月里,顿顿吃它,也让我到现在不吃香椿。
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,我第一次看到“面有菜色”时,便完全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少粮缺肉的情况下,吃再多的菜,也不会满面红光。
四
在那个年代,我们的粮食,可以说只有地瓜和地瓜干。一家六七口人,分个三五十斤小麦、一二十斤玉米,直不能当口粮来看。
到了春天,万物萌发,也包括地瓜。存放在窖子里的地瓜,准备或正在发芽。这时候的地瓜,除了有点苦不说,还带有浓浓的霉烂味。
我们还是照样在吃这样的地瓜,直吃到窖子里的地瓜完全霉变。当然,在多数年份,在地瓜完全霉变前,我们已经把它们吃完了。
现在有些所谓的营养家说,地瓜很有营养。扯淡,我很想让这样说的营养家,吃上一年的地瓜,这样保证他(们)比猴子还瘦。
没有营养,又难吃,村里人还要一顿顿、一天天地吃地瓜。以后上学,学到“面黄肌瘦”一词,我想到的,是那时生活在那个山村的人,年年春天的境况。
这个时节的地瓜不好吃,便吃得少;营养又很低,村里人能不面黄肌瘦吗?
春天来了,小山村的人还是会挖来荠菜,年轻人吃的是新鲜,老年人吃的是回忆。(孙荣摄)
荠菜和鸡蛋一起煮,鸡蛋里便有了荠菜的清香味。(孙秀玲摄)
五
在几乎只吃地瓜和地瓜干的年代,山村人的正直青黄不按,不是在春天,而是在夏末。
春天地瓜吃完了,还有地瓜晒出来的地瓜干。在这个时节,每户人家的囤子里,还剩下不少的地瓜干。更重要的是,整个冬春,天气干燥,地瓜干保存得还很好。
进入雨季,囤子里剩下的地瓜干快要见底了。雨水让屋里的地面变潮变湿,地瓜干上长着红的绿的黑的毛。
麦子是收了,分到家的那点小麦,要留着过年,留着招待客人,留着给很小的孩子和很老的老人。
霉变了的地瓜干,仍然是一家人的主食。能洗掉地瓜干表面长出的毛,却洗不去它们浓浓的霉味。
即便是霉变的地瓜干,也吃完了,山村里有人断粮。
好处是,山村人厚道。有人断粮了,便有人从自家已经剩下很少的地瓜干中,拿出一小瓢,送过去。听村里的老人说,这个从明朝建起的小村落,虽然从没富裕过,但也从没饿死过人。
为了应对夏末的青黄不接,山村人种的地瓜,分春秋两种。春地瓜春天种,秋地瓜麦收后才栽。春地瓜可以早收一个来月,正常年份基本可以让全村人不断粮。
进城后,我不再吃地瓜,野菜也基本不吃。现在有人说这些东西好吃时,是因为他们吃得太少。
现在的人们,不管城乡,没有人担心断粮,虽然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,很多人家里仍然没有多少米面。
现在人们吃的饭,不再是仅靠家里存的粮,粮店里每天可以买到米面,超市里有各种食品,网上叫卖着天南海北的吃食。只要有钱,只要想吃,这些东西都可以买来吃。
我们开始有钱,并正在有更多的钱。但愿以后的孩子们,永远不要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青黄不接。
大众·农村大众客户端记者 孙成民
散文|潘鸣:青黄不接
文/潘鸣
那一刻,太阳达到黄经45º,又一轮新夏,堂皇地立起来。
天地间似乎有恍惚的悸动,是大自然的换季宣示吧,光阴显而易见往明媚里更进了一筹。由这一刻起,“立夏三候”蓄势迸发:一候蝼蝈鸣、二候蚯蚓出、三候王瓜生。
在古词赋的文学意象中,夏天伊始,一切是那么唯美怡心:“一朝春夏改,隔夜鸟花迁。阴阳深浅叶,晓夕重轻烟。”“黄梅时节家家雨,池塘处处蛙。” “麦随风里熟,梅逐雨中黄。”
翻开泛黄的季候典籍,方知这个节气还被先人赋予了那么多妙不可言的别称:麦候、朱明、槐月、仲吕、正阳、清和月等。
然而,在我的儿时记忆里,初夏时光并非一味浪漫美好。它的底色上,曾经透溢着几许苦涩与忧郁,又浸润了一缕缕淳朴的怀柔与温情。
曾记得,当年川西平原的乡人,习惯把每年春夏之交一段日子叫作“青黄不接”。这个俗称,取代了“初夏”和与之相关的任何文绉绉的代名词,是困难时期故乡刻骨铭心的时令俚语。
彼时,田间麦粮正由青转黄,穗粒尚未熟透,收割还有待时日。而大多数人家上一季分配的口粮已接近告罄。维系一家老小果腹的寻常生计,一时间成了庄户人家共同的难题。若是有位巧妇主内,这段日子会殚精竭虑地操持:每日以竹筒子掐算着计量粮耗,干焖米饭换成菜叶稀粥,细粮搭配连麸粗粮下锅蒸煮,地头厢垄中的半大土豆红薯也刨回来充数。每顿饭上桌,先盛满一碗递给要下大田干农活挣工分的男人。对不谙世事的幼孩使着眼色,只让落个七八分饱。女人自己则是最后上桌,吃一点残汤菜叶锅巴饭。如此勒紧肚皮,小春收打前的光景才艰难熬度过去,一日三餐终不致断链子。
另有一些人家,屋里男丁多,饭量大,又缺善于精打细算的主妇,那光景就更不堪。总有几个日子,真就窘迫到揭不开锅,屋顶的烟囱断了袅袅炊烟。困厄致此,大人还顾着最后一层脸面,便遣家中小儿,手捧一只海碗,去邻家院子借米粮救急。小儿蹒跚于窄窄的田陌,在滔滔麦浪间只露个头颈,像一只凫游的雏鸭。到了邻家院前,踮脚轻叩门环。主人迎出来,一看空空的碗和孩子那巴巴的眼神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虽然自家也紧火,但匀出一碗米粮,咬咬牙是做得到的。再说,看着面前瘦筋筋的孩子,想着那一家子正守着断炊的冷锅灶,邻里乡亲的,怎么忍心说出个“不”字。于是叹口气,返身进屋,从巴底的米缸里刮出一碗,递给孩子,一再叮嘱脚下小心,千万别抛撒了。
就这样,今日张家,明日王家,后日李家……青黄不接的日子,全靠乡间邻里相互体恤帮衬,彼此挪借周济,困厄才最终没有击垮那些一时山穷水尽的人家。
挺过生活的坷坎,借粮人家知恩图报。麦收后,大人领了孩子挨家去还粮。按照米麦折算的俗定标准如数清偿,非得再多搭一些添头,鞠着躬一迭声道谢。出借方主人家则一再谦让,绝不肯多收一点点,还热情地让坐请茶。彼此笑眯眯叭着叶子烟话一番家常,平实质朴的话语里淌着浓浓的情和义。
而今又值新夏,丰衣足食的乡人,淡定地等待着麦收季节在煦风和暖阳里一寸寸焙熟。再也听不到有人猴急心慌地望天唉叹“青黄不接”,再也看不到捧着海碗蹒跚于曲折的田陌,向四邻叩门借米的小小儿辛酸的身影了。
【作者简介】
潘鸣,四川德阳市人。多年从事宣传广电事业。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四川省作员,四川散文学会特邀副会长,德阳市作家。近年在四川文学、青年作家、散文百家、散文选刊(原创版)、西南作家、四川等多家报刊发表散文多篇。出版个人散文集《花间一壶茶》。
【“浣花溪”文学栏目征稿启事】
欢迎投来散文(含游记)、小小说等纯文学作品,诗歌因系编辑部自行组稿,不在征稿范围内。字数原则上不超过1500字,标题注明“散文”或“游记”或“小小说”。作品须为原创首发、独家向“浣花溪”专栏投稿,禁止抄袭、一稿多投,更禁止将已公开发表的作品投过来。作者可以将自我简介、照片附加在稿件中。邮件中不要用附件,直接将文字发过来即可。部分作品会被华西都市报《宽窄巷》副刊选用。作者信息包括卡户名、开户行及网点准确信息(不能错一个字、多一个字、少一个字)、卡号、号码、电话号码。投稿信箱:huaxifukan@qq.com。
【如果您有新闻线索,欢迎向我们报料,一经采纳有费用酬谢。报料微信关注:ihxdsb,报料QQ:3386405712】
【青黄不接什么意思;青黄不接什么意思代表什么动物】相关文章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