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在贾府: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,贾母知不知道?
林黛玉在《葬花吟》中有一句“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”,写得是她在贾府寄人篱下的不自由。
严格来讲,彼时的的第二十七回,林黛玉在贾府的生活还算可以,毕竟远不像日后那么严峻。更多是她自伤孤苦的写照。毕竟舅舅家再好,终究不如自己的家。也许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,就比如她被晴雯拒之门外,就能让她感受到莫大的打击,属于人之常情。
而这句“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”,大体还是为日后的严峻情况作伏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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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林黛玉作《葬花吟》时,确实是她人生的转折点。就在之前不久,她与贾宝玉因《西厢记》而真正萌生出感情。情生之处的迷惘和纠结,也造成了林黛玉的彷徨与敏感。而随之而来的两件事,证明她的“敏感”不是空穴来风。
第二回,紧跟着《葬花吟》就出现了两个“针对性”的线索。
一、王夫人换太医。
那天王夫人询问林黛玉,之前给换的鲍太医的药,吃的如何?这本是舅母对外甥女的关心,说明王夫人还在主动照顾林黛玉。然而,细节处却能体现出王夫人与林黛玉的渐行渐远。
首先、王夫人给林黛玉换了太医和用药,却不知道已经被贾母换了回来,说明她的关心流于表面,更多是舅母的面子情。
其次、鲍太医的“鲍”,与鲍二媳妇的“鲍”,都有“臭”的意思。曹雪芹故意为他们命名为“鲍”,就在暗示其人不怎么样。鲍太医就是医术很“臭”的太医,也许还是个“坏太医”。王夫人给林黛玉找了这么个太医,不好说初心不正,起码也很敷衍。
二、贾元春赐端午节礼。
元春的礼物是薛宝钗与贾宝玉的一个样儿,林黛玉的和三春的一个样。礼物的言外之意颇为明显,就是不掩饰她支持母亲王夫人支持的金玉良姻。
随后打醮清虚观,那张道士提亲的十五岁小姐,也分明就有薛宝钗的意思,显然也是得了贾元春的吩咐行事。
其实贾元春的立场在元春省亲时,已经被曹雪芹借由她修改“蓼汀花溆”为“花溆”,修改“红香绿玉”为“怡红快绿”表现出来。“蓼汀”“香玉”“绿玉”实际都是林黛玉的象征,被元春去掉则分明是不看好,也不喜欢。
林黛玉作完《葬花吟》,提到了“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”后,马上就迎来这两个“当头棒击”,显然也是作者在为她在贾府的人生转折作伏笔。至此之后是再无好日子过了。
王夫人既然表现出疏远林黛玉的立场,那些奴才们自然只有变本加厉的磋磨。结果可不就是越来越难的处境,让林黛玉最终和薛宝钗说出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,表达自己在贾府的不如意。
那么,作为林黛玉最大靠山的贾母,知不知道林黛玉的处境?她又是如何保护林黛玉的?
其实王夫人在元春晋升贤德妃后,便开始从幕后走向前台。而她做得第一件大事,就是借由元春旨意,将所有人调离贾母身边,搬去了大观园。这是对贾母的架空。
林黛玉和众人生活在大观园中,贾母自然就无法面面俱到,比如潇湘馆的绿窗纱,不但是绿色,还用旧了也不换,直到贾母看到后提出来,又吩咐王夫人给换了,就已经表明了她的不满意,也在质问王夫人对林黛玉的疏远,并给予警告。
豪门话术,自然不会像普通人家那样直接,点到即止也不怕听不明白。王夫人得了贾母的警告,果然就安稳了一阵子,哪怕林黛玉还是会觉得“吃燕窝”这种事会被指责,到底其他事上并不错了。直到抄检大观园的事发生。
抄检大观园,王夫人明写是查访绣春囊,实际主要以怡红院和潇湘馆为主,查访贾宝玉和林黛玉之间的问题。而她对晴雯的恨意,也明显带有对林黛玉的恨屋及乌,这事贾母还是第一时间察觉了出来。
第二天贾母吃饭,通过一系列的举动,表达了他对抄检大观园的立场。比如蠲了贾赦邢夫人的菜,是对邢夫人多事的不满。给王熙凤送粥,给贾宝玉和贾兰吃肉,暗示荣国府的现实是长房喝粥,二房吃肉,警告王夫人借机生事与邢夫人内斗之事。而关键是将贾政送进来的鸡髓笋给了林黛玉去吃。笋为幼竹,代表林黛玉。鸡髓为骨血,林黛玉是贾政的外甥女,她的外孙女,三个人血脉相连,警告王夫人适可而止,别再过分!
当然,贾母派饭,肯定是曹雪芹在故意设计情节作隐喻。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巧,就有这些个东西。就像之前的凫靥裘和雀金裘一样,这点读书人要明白。
贾母终究是老了,她也有护不住林黛玉的力不从心。不过有贾母活着,林黛玉就肯定安慰一日。只是林黛玉的意外还是悄然到来,主要就是在她的姻缘上。“莫怨东风当自嗟”,芙蓉花签是昭君出塞故事,林黛玉最终和贾探春二女同嫁做了潇湘妃子,这是贾母无法改变的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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✍以上观点根据《红楼梦》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、推论。
风刀霜剑,中国散打轻量级王者巅峰之战!
散打王,中国职业搏击的开创者。2004年1月2日一声终场锣响,终于集齐了5位散打王:“柳腿劈挂”柳海龙、“白眉大侠”苑玉宝、“草原骄子”宝力高、“轻骑剑”刘献伟、“定海针”杨晓靖。正值散打王开赛20周年之际,小编带您回顾一场经典的对决:
“轻骑剑”大战“钱塘刀”,中国轻量级王者巅峰之战——风刀对霜剑!
在场下,刘献伟和徐延飞是很好的朋友。
两人一起在上海国家队训练基地集训过一段时间,又一道作为队友出战2003年中国功夫对日本空手道争霸赛。刘徐彼此非常熟悉,但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擂台上相遇。
徐延飞师从“全冠王”尤邦孟。尤邦孟当运动员的时候,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,称他为“中国散打轻量级第一人”并不为过。
参加散打王争霸赛总决赛的六位选手,右二为徐延飞
生于1981年的徐延飞,比刘献伟小两岁,身高体重臂展都占据一定的优势。
徐延飞的性格像一把刀,场下活泼外向,场上稳重内敛,犹如一把厚重的朴刀,动速静定,劲力顺达。
在赛前,徐延飞面对记者讲道:
“我尽量让自己平静,一直压抑着自己,不让自己太浮躁,我必须把这种备战的紧绷状态一直持续到三亚总决赛。”
“我一直在想,要是这回不拿到轻量级王太亏了,因为自己好不容易拿下了强劲的老对手邰普庆。”
徐延飞战胜笑断刀
刘献伟师从“八臂哪吒”翟寿涛,一个集冠军荣耀于一身的中国散打传奇教练。
翟寿涛和爱徒刘献伟
出生于山东菏泽的“轻骑剑”,胜绩是39场、3次KO对手。
和柳海龙一起,刘献伟1998年进入山东省专业队,原来一直打60公斤级,可能是因为总是饱受降体重之苦,在体力上总感觉力不从心,后来升打65公斤级,终于找到了自己。2002年刘献伟终于摘取全国锦标赛65公斤级冠军。
场上的刘献伟,人如绰号“轻骑剑”,动作轻灵舒展,往往剑走偏锋、以巧胜强。
“我和徐延飞有相似的地方,两个人都是那种比较灵活的运动员,都属于技术型,在场上都可以随机应变,脑子都挺好使。”
“目前我的体重是71公斤,他是72公斤,基本上一样重。”
“至于比赛结果很难预测,只能说看自己各方面准备的情况和场上的情况,谁发挥好了胜利就会属于谁。”
“昨天有记者采访他我在旁边,他说场上见,我想跟他说的是:场下是朋友,但是场上我决不会手软。”
2003年中国武术散打王争霸赛山东队场外合影
2004年1月2日,三亚市美丽之冠会展中心。轻量级散打王争夺战,安排在了第2场举行。红方是“轻骑剑”刘献伟,黑方是“钱塘刀”徐延飞。
前2个回合的比赛中,双方不分伯仲。“钱塘刀”徐延飞率先发难,但是刘献伟采取防守反击,不贸然做无谓的动作,不断找对手破绽,轻骑游走,剑出偏锋。
封王之战,刘献伟施展摔法绝技
第3回,刘献伟几次成功的击中对手,令徐延飞处于被动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第3回合成为比赛的转折点。
第4回合,急欲拿下比赛的徐延飞主动出击,但是收效不大。
第5回合,刘献伟连续3次将对手摔倒。摔法成为比赛的关键,这也为轻骑剑最终的获胜奠定了比分基础。
刘献伟(红方)巧摔成王
终场锣响,场边3名裁判的评分是,黑方5-9红方、黑方3-10红方、黑方4-10红方。
红方刘献伟获得轻量级散打王,正可谓:
霜剑轻灵斩风刀,武林封王仰天啸!
刘献伟最终获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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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:铁胆孟尝
责任编辑:出河蛟
风刀霜剑严相逼
自城濮之战后,春秋的历史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,即晋、楚争霸的时代,持续时间将近一百年。晋国与楚国在历史舞台上呼风唤雨,周天子的声音已经如蚊子般微弱,周王室的权力进一步被边缘化。
这是霸主至强的年代,晋、楚两大霸主引领北、南两大集团,武装对峙。有时晋国占上风,有时楚国占上风,总体上势均力敌。与晋、楚的风光相比,周王室似乎躲藏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,老的国王死了,新的国王又老了。从周襄王到周顷王到周匡王到周定王,转眼间几十年弹指过去,一向平静的周王室,忽然发现一头南方大鳄已经游到洛水之滨了。
这头南方大鳄,便是“春秋五霸”之一的楚庄王。
春秋五霸是哪五霸,有几种不同的版本,然而,不论是哪个版本,有三个人的名字是雷打不动的。他们就是齐桓公、晋文公、楚庄王。楚庄王的光辉业绩堪媲美于齐桓公与晋文公,但有一点除外,他并没有“尊王”,因为他自己就是王,何必去尊别的王呢?
楚庄王上台后,连挫晋国及其喽啰国,势力直抵中原。
公元前606年,楚庄王挥师进攻位于伊川的蛮族部落陆浑戎。不过,醉翁之意不在酒,楚庄王的真实意图,不在消灭陆浑戎,而是窥视周之首都洛邑。楚军一路猛进,直抵洛水之滨,已经进入周王室的领地。这位南方霸主像煞有介事地在洛水河畔举行盛大的,威武雄壮的方阵有条不紊地行进,喝声震天,数百辆战车卷起滚滚风尘,把河对岸的周定王看得胆战心惊。
周定王忐忑不安,这个所谓的天下共主,实则如同实力平平的诸侯。来者不善,楚庄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?天子如坐针毡,决定派王孙满前往楚营一探虚实。
王孙满携带酒肉,以犒劳慰问为由,前往洛水之滨,求见楚庄王。
楚庄王一见王孙满,劈头就问:“周王室的传国之宝是九座铜鼎,此铜鼎据称是大禹王时所铸,九鼎象征九州。九鼎由夏而入商,由商而入周,可惜寡人一直未能亲眼见到,不知这九鼎的大小轻重如何?”
为什么要问鼎呢?
从大禹王开始,九鼎就象征至高无上的王权,只有至商无上的天子才能拥有。楚国自立为王,可是还是识相的,没敢自称为“天子”。为什么呢?因为这个自封的“王”,得不到诸侯们的认可。你这个“王”不是合法得来的,你没有九鼎,没这个国之神器。楚庄王问鼎之轻重,无非是认为象征天下至尊的九鼎,只有放在楚国才合适,周王算老几,也配享有九鼎吗?
王孙满不动声色地答说:“传国之宝,在德而不在九鼎。”
楚庄王一听很不高兴:“呸!你不要恃着有九鼎,寡人且告诉你,楚国光是折断戈戟的尖端,用这些铜就足以来铸九鼎了。”
当时楚国在诸国中是产铜量最高的国家,拥有最大的铜矿产地:铜绿山,在今天湖北大冶西。可以说,楚庄王铸鼎之念头并非不现实,只要他愿意,完全有可能搞一套山寨版九鼎。问题是,山寨货就是山寨货,你造出来也没人认。
面对楚庄王的咆哮,王孙满沉得住气,不疾不徐地回答说:“您的记性不好啊。在大禹王的时候,九州咸服,便从各地运来青铜铸成大铜鼎九具,鼎上刻上山川物象,象征九州。可是到了夏桀时,君王荒淫无度,九鼎便从夏转移到殷商,历时六百年。后来商纣无道残暴,周室,九鼎又从商转移到周。天子有道,鼎虽小却重;天子无道,鼎虽大却轻,因此说在德不在鼎。周室今虽衰微,然而天命未改,这九鼎的大小轻重,您还是不可问哩。”
这一番话,把楚庄王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后总算有点明白,这九鼎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。晋国近水楼台,都没敢把鼎扛回自己家里,为什么呢?因为无论是晋国还是楚国,都还没有一统天下的实力与资格。没这个实力,你就算把鼎扛回家,别人会拜倒在你脚下吗?楚庄王虽然是一代枭雄,也算有自知之明,天命还未出现呢,不如打道回府吧。
周定王总算有惊无险地保住九鼎,没有丢先王的脸。他在位二十一年,于公元前586年去世,其子姬夷继承王位,称为周简王。
晋国继续充当王室保护人的角色。尽管楚庄王在位时,晋国被打得像缩头乌龟,甚至在邲之战中遭到前所未有的惨败。但不要忘了,晋国毕竟是个伟大的国家,很快便励精图治,卷土重来。公元前593年,晋国扫灭赤狄部落,重现军事强国风采;公元前575年,晋国在鄢陵之役中大败楚军,一雪前耻。
值得注意的是,这两次胜利后,晋国均在周都洛邑搞了盛大的献俘仪式,向周天子报捷,以示“尊王”。然而,这并没有改善周王室日益尴尬的处境,除非有霸主的命令,否则连小诸侯也不会前来朝见天子。天子早已成为可有可无的摆设,周几乎被人遗忘了,仿佛是世外桃源,远离与尘嚣。
从周简王到周灵王,再到周景王上台,日历翻过了将近半个世纪。平静的周王室终于有了一点波澜。那是周景王上台后二年(前543),宫廷爆发一起未遂的。景王的堂兄弟儋括企图推翻天子,改拥立潜夫(景王的弟弟)为周王。不过,失败,潜夫被处死,儋括及其党羽仓皇出逃,投奔晋国去了。
周室的势力不仅受到外部诸侯的挤压,自身也陷入内部纷争的危机之中。公元前520年,在位二十五年的周景王去世。他的死,导致了周王室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内乱。
周景王在位时,立儿子姬寿为太子,不过姬寿无福享受王位,早早就死了,另一位王子姬猛被立为太子,又称为王子猛。
王子猛既不是嫡子,在众庶子中也非长子,根据周代立储制度,他被立为太子的机会是微乎其微的。史书上没有写他何以被立为太子,据我推测,大概是得到了朝中两个实力派人物的支持,一个是单穆公(时任卿士),另一个是伯蚠。
然而,周景王晚年时,却打算废掉王子猛,改传位给另一个儿子王子朝(姬朝)。王子朝是周景王的庶长子,他能异军突起,得益于老师宾起,此人是个很有头脑的人,深得周景王的信任。在宾起的鼓吹下,周景王动了废黜太子的念头。
卿士单穆公与大夫伯蚠得悉消息后,打算先下手为强,杀掉王子朝与他的老师宾起,以绝后患。不料百密一疏,消息走漏,宾起马上把单穆公与伯蚠的阴谋汇报给周景王。周景王以打猎为借口,要求高级官员随行,企图先下手为强,铲除单穆公与伯蚠。可是,人算不如天算,在此千钧一发之际,周景王竟然心脏病突然发作,一命呜呼。
周景王死的太不是时候了。
他要是晚死一两天,就不会出现以后的内乱。他的暴死让单穆公与伯蚠死里逃生,两人马上拥立王子猛为周王,史称周悼王。一不做、二不休,单穆公与伯蚠乘胜出击,攻打宾起,宾起兵败被杀。然而,王子朝成了漏网之鱼,他逃出周都后,在周室旧官吏的支持下,占据了郊、要、饯三座城邑,拼凑一支,反攻洛邑。单穆公与伯蚠抵挡不住,只得带着周悼王出逃。
至此,周王室的全面爆发。
单穆公一面抵抗叛军,一面向晋国紧急求援。
晋国需要天子的金字招牌,当然不能坐视不理,于是出动大军干涉周室之。在晋军的支持下,周悼王卷土重来,把王子朝的叛军赶出洛邑,再登天子宝座。然而,这次叛乱不同过去,王子朝的支持者甚多,还远远望不到尽头。晋国撤退后,王子朝很快又杀回来,击溃单穆公与伯蚠所指挥的军。
周悼王回到洛邑后不久便去世,死因不详。或许是积劳成疾,或许是死于叛军之手。有人为权力斗个你死我活,有人却幸运地捡便宜。周悼王的弟弟王子匄被立为天子,史称周敬王。
晋国只得再次出马,与王军联手对付叛军。叛军控制下的据点一个个被拔除,到公元前519年初,王军基本收复失地。在这样大好形势下,周敬王与单穆公却做出一个致命的错误决定。周敬王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,万一叛乱剿平,晋国人赖着不走怎么办?倒不如提前恭送他们出境。晋国的表现倒是中规中矩,好吧,你让我撤,我就撤。很快,晋军全部撤出周王领地。
然而,周敬王显然低估了叛军的力量。
应该说,叛军首领王子朝是个有能力、颇有名望的王子。就在他被晋军打得走投无路时,晋国人居然撤走了。这简直是奇迹。他马上抓住机会,策反尹邑,诱杀拥护周敬王的刘佗,再次扯起叛乱旗帜。
掉以轻心的单穆公与伯蚠以为大局已定,兵分两路,进攻尹邑,幻想给叛军最后一击。不料尹邑一战,王师大败。这一战,成为周王室内乱的转折点。单穆公与伯蚠灰头土脸地逃回洛邑,如惊弓之鸟,草木皆兵,连守住首都的决心也没有,匆匆护送周敬王逃往刘邑。
王子朝趾高气扬地回到洛邑,住进王宫,自己加冕称王。这么一来,周王朝出现两王并立的局面。王子朝占据首都,对周敬王穷追猛打,很快控制了周王室的大部分地盘。
王室的,令诸侯国不知所措,中小诸侯都看晋国的态度。
晋国也迟疑不决了:究竟要认哪个周王呢?两个王都是周景王的儿子,从身份上说,都有继承大统之权,谁才算正统呢?这个有点难办。晋国决定派人前往周地考察,看看老百姓对两个王的态度如何。
公元前518年,晋国大夫士弥牟奉命前往。他向百姓询问对两个王的看法,发现民众普遍支持周敬王。在平民百姓眼里,周敬王才是合法的天子,王子朝不过是篡位夺权的野心家,这些年的战乱,都是这家伙挑动的。士弥牟将回报给晋国,晋顷公决定支持周敬王的政权,认定王子朝的政权为非法,拒绝接待王子朝派出的使臣。
晋国的这一立场,对流亡中的周敬王不啻为一粒定心丸。
第二年(前517),晋国大夫赵鞅主持诸侯国会议,商量安定周室的事宜。在会议上,晋国方面提出两个主张:第一,各国必须向流亡的周敬王提供粮食;第二,计划次年出兵,武力护送周敬王重返都城。
这两大主张看上去光明正大,天子有难,诸侯齐心协力勤王,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?然而,赵鞅却碰钉子了。此时的周王早已经是形同虚设,对各诸侯国来说,周王只是象征性的存在,谁去理会他的死活呢?齐国拒绝参加这种无聊的会议,与齐国关系紧密的莒、郯、徐等国,也没有一个参加会议。
即便是参加会议的国家,也发出不和谐的声音。譬如宋国代表公然表示,不能向周敬王提供粮食援助,他的理由是:周王是主人,我们是客人,只有主人请客人吃饭,哪有客人带上一席饭菜给主人呢?弦外之音是说,我们这些小诸侯被欺负的时候,周天子有帮助过我们吗?你是天下之主,我们有难,你不来帮忙,现在你有难了,反倒我们来帮忙,没门儿!
晋国大夫士弥牟气坏了,跳起来把宋国代表大骂一通,宋国这才被迫接受此协议。由此可以看出,当时多数诸侯国,根本无意去理会周室的。
不仅中小诸侯无动于衷,连晋国也消极怠工,出兵一事,一拖再拖。
在这段时间里,周敬王的流亡不断地遭到进攻,岌岌可危。单穆公急了,派人向晋国求援,可是望眼欲穿,迟迟未见晋军的影子。公元前516年7月间,在叛军的围攻下,周敬王被迫放弃流亡所在地刘邑。王子朝的占领刘邑后,将这座城池烧为灰烬。周敬王夺路而逃,一直逃到滑邑。
直到这个时候,晋国才不得不出兵。再不出兵,周敬王只能到地下去见列祖列宗了。晋国开进滑邑,迎接狼狈不堪的周敬王,并分兵驻守战略要地阙塞。大家想想,周之,不过是小打小闹,晋军才是无敌于天下的狠角色。有了晋军相助,周敬王底气十足,他集合流亡军,对叛军展开反扑。
叛军一看到晋军主力出动,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夺路而逃。原本效忠于王子朝的召伯盈本就是个投机分子,一看大势不好,索性倒戈一击,把王子朝赶出洛邑。王子朝情知大势已去,与一帮大臣狼狈地逃往楚国。
看上去这场持续四年之久的似乎要结束了,其实不然。
王子朝逃亡到楚国后,发表了一份声明,谴责周敬王政权的两个核心人物:单穆公与伯蚠,认为两人“搅乱天下,倒行逆施”。同时,他还批评晋国出兵协助他们,乃是放纵这些野心家无边的欲望。王子朝还为自己政权的合法性辩护,认为周朝的立储原则是:“如果王后没有嫡子,就选立年长的庶子,如果遇到庶子的年龄相同,则选立有德者。”周景王嫡子早夭,只能在庶子中选择接班人,王子朝作为庶长子,理所当然是王位的继承人。他甚至批评周景王在立嫡一事上存有私心,违背古制。
对这份声明,鲁国大夫闵子马评论说:“王子朝一心想当天子,既批评周景王,又得罪晋国,无礼到极点,就算文辞再精彩,又有什么用呢?”
周敬王开始清算叛党,逮捕并了一批以前追随王子朝的官员。这次打击面太广,被处决的人除了顽固派外,还包括不少已经向投诚的官员,比如把王子朝驱逐出洛邑的召伯盈,也未能幸免于难。这种大屠杀不能不说十分短视,结果逼使王子朝的旧臣铤而走险,重新走上叛乱之路。不过,由于群龙无首,零星的叛乱终于不成气候,被一一击破。
王子朝亡命楚国十年。此时春秋已进入尾声,经过长达百年的对抗,晋、楚两霸都精疲力竭。与此同时,东南的吴国异军突起。公元前506年,吴王阖闾携伍子胥、孙武两大名将,发动对楚国的致命一击。吴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,横扫楚国,攻破楚都,楚昭王落荒而逃。曾经雄霸南方的楚国,几乎亡于吴国人之手。
楚国的破败,给了周敬王一个天赐良机。此时楚国自身难保,谁还想着庇护流亡中的王子朝呢?王子朝不死,周敬王不得安眠。怎么干掉王子朝?周敬王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派到楚国,只能采取偷偷摸摸的手段。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,几名刺客悄悄潜入王子朝的宅院,不久后,人们发现王子朝陈尸室内,脑袋已不翼而飞。
王子朝死了。
周敬王终于可以长长喘一口气,那一夜他终于睡得很香很甜。他相信从今天开始,可以高枕无忧了。谁也不会想到,王子朝的死,并不意味叛乱的终结,周敬王很快就要再尝苦果。
公元前504年,王子朝的余党在儋翩的下,对周敬王政权发难。这次叛乱的爆发,得到了郑国的鼎力支持。随着晋、楚霸业式微,郑国蠢蠢欲动,企图通过扶植儋翩叛乱对周王领地鲸吞蚕食。郑国不仅支持王子朝余党在周室王畿制造动乱,还进攻周领地的冯、滑、胥靡、负黍、狐人、阙外六座城邑。
晋国不得不又一次出兵救援天子,此时的周敬王在叛军的进攻下,惶惶不安,仓促逃出京城,又一次开始流亡生涯。
儋翩的叛军在公元前503年初攻占仪栗后,成了强之末,晋国出兵是周王室反败为胜的关键因素。四月,单武公(单穆公的儿子)与刘桓公(伯蚠的儿子)率军在穷谷一役中挫败叛军的进攻,此役成为周室的转折点。该年年末,在晋国的护送下,周敬王终于重新返回国都。
第二年(前502),单武公攻克叛军控制的重要城邑谷城,紧接着又占领简城;刘桓公则收复仪栗,在盂邑再破叛军。至此,周室内乱彻底结束。
这场内乱从公元前520年爆发,至公元前502年结束,时间跨度长达十九年,是周室历史上最严重的一场内乱。周王室已经彻底没落了,在中原的影响力,尚不及一个中等诸侯。尽管晋国仍然高举“尊王”的旗帜,可都看得出来,晋国并不积极卖力,否则区区一场叛乱,何至于要用二十年解决。
没落中的周王室,究竟要走向何方呢?
(摘自《夏商周原来是这样》 醉罢君山/著 现代出版社/出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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