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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斋志异故事【聊斋故事中简短小故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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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斋故事:借妻

历阳镇石桥村有个叫刘远的小伙子,父母去世时,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刘远娶媳妇。

今年刘远都快二十岁了,他也非常想娶媳妇。可他实在太穷了,辛辛苦苦砍一年柴卖,仅仅只能糊自己的口。因此虽然刘远相貌堂堂,身材高大,人也勤快老实,可一直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。

这天刘远去镇上卖柴,有个姓陈的屠户看上了刘远的柴,付了钱,吩咐刘远给他送到家里去。

刘远把柴送到了陈屠户家的厨房,擦了一把汗,正要走,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,又矮又胖,眼睛小,嘴巴大,鼻子像蒜头,脸上还有两块麻雀斑的年轻妇人突然走了进来,看了刘远一眼,眼睛一亮,大大咧咧地问刘远道:“你成亲了吗?”

刘远闹了一个大红脸,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。

妇笑起来,高兴道:“那太好了!”

刘远莫名其妙地看着妇人,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。

妇人瞅着刘远看了又看,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,才扭着肥硕的腰身,兴奋地走了。

第二天,刘远正要出门去砍柴,镇上有名的杨媒婆突然来了,要给刘远说媒。

刘远又惊又喜。

杨媒婆说镇上陈屠户的女儿陈秀娘看上刘远了,愿意不要聘礼就嫁过来。

“陈屠户家的女儿?”刘远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那个又矮又胖的妇人,“她是不是二十三四岁的年纪,长得有点胖?”刘远问杨媒婆。

“怎么,你认识陈秀娘?那就好!”杨媒婆热情洋溢地道,“我可告诉你啊,秀娘家三个哥哥,就她一个女儿,嫁妆可不少。你娶了她,就再也不用去砍柴了。用秀娘的嫁妆买上几亩田,从此就不愁吃,不愁穿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她……她好像嫁过人了……”刘远有些结巴道。

杨媒婆笑道:“没错,秀娘是嫁过一次。可是,她要是没有嫁过,还是黄花大闺女,又怎么会看上你?”杨媒婆说话一点也不客气。

刘远心里很不是滋味,不由得低下了头。

见刘远一直没有吭声,杨媒婆又给刘远说了一通娶陈秀娘的好处,还说刘远能娶到陈秀娘,是祖上积了阴德,烧了高香。刘远最好早点答应,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有那个店了。

杨媒婆走后,刘远隔壁的王大婶走了过来,问刘远杨媒婆来做什么。

王大婶是个热心人,见刘远一直孤孤单单地一个人过,也很替刘远着急。

刘远把杨媒婆给自己和陈秀娘说媒的事告诉了王大婶。

王大婶一拍大腿,高兴道:“好呀,总算有个姑娘眼睛亮,看上你了。”

刘远低声道:“不是姑娘,陈秀娘嫁过人的。她倒是不要聘礼,可她比我大,还……还……长得有点丑……”

王大婶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,想了想,才说:“小远啊,咱们娶妻娶贤,模样不算什么,只要肯好好和你过日子就行。这样吧,婶子帮你去打听一下陈秀娘的为人性格。要是合适,咱们就娶了她吧,总比没有媳妇强。”

刘远连忙点头。

第二天,王大婶来找刘远了。还没走到跟前,王大婶就嚷了起来:“小远啊,那个陈秀娘要不得,幸亏你当时没有答应杨媒婆。”

王大婶告诉刘远,陈秀娘是被婆家“送”回来的。

陈秀娘虽然嫁妆多,可她好吃懒做,还爱喝酒。一喝醉了就胡乱骂人,有时还打人。

“喝酒?”刘远目瞪口呆。

“还不止呀!那个陈秀娘仗着陈屠户和她的三个哥哥,连她婆婆都敢打。要不是她婆婆顶着一脸的伤,嚷着要去告她,她还不同意和离呢!”王大婶道。

刘远有些难过,那陈秀娘又丑又凶,还又懒又馋。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杨媒婆还说自己能娶到她是祖上积了德。自己娶个媳妇怎么就那么难啊!

这时,杨媒婆来了,问刘远考虑得怎么样了。

刘远不想答应,就低着头不吭声。

杨媒婆很不高兴地冷哼了一声,嘀咕了一句:“叫花子还嫌米糙!”扭头就走了。

杨媒婆走后,刘远垂头丧气地去山上砍柴。他虽然非常想娶媳妇,但像陈秀娘那样的,他实在没有勇气娶。

时光飞逝,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。这天,刘远从镇上卖柴回来,路过一个破庙的时候,突然听到破庙里传来一个女子撕心裂肺喊“救命”的声音。

刘远拎起扁担,不假思索地就跑到了破庙里。一看,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,被一只狼给逼得躲到了墙角,抱着头,吓得瑟瑟发抖,直喊救命。

刘远惊讶极了,狼竟然跑到破庙里来了。

见了刘远,狼龇着牙齿冲着刘远低嚎了几声,似乎是在威胁刘远。

刘远虽然十分害怕,但让他扔下那个女子不管,他也不忍心。

刘远定了定神,大吼一声,抡起扁担向着狼就冲了过去。

狼大概是被吓着了,从破庙的窗子里一跃而出,往山上跑去。

女子得救了,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一些,赶紧给刘远道歉。

女子身材苗条,肌肤如玉,眉眼俊秀,十分漂亮。刘远见了女子,只觉得心跳如鼓,脸不自觉就红了。

女子告诉刘远,自己姓李,名晚秋,要去历阳镇投亲,没想到半路上被一只狼给盯上了,躲到了破庙里。要不是刘远,她可就危险了。

刘远想了想,满脸通红地问李晚秋要不要自己送她去镇上。

李晚秋大喜过望,高兴得连连点头,连忙再次给刘远行礼。

刘远和李晚秋一路走着。李晚秋性格大方,告诉刘远,她是沫州府人,因为家乡遭了灾,她只好来历阳镇投奔姑父姑母。

说着,李晚秋忍不住抹起了眼泪:“也不知道姑父姑母愿不愿收留我。要是他们不肯收留我,那可怎么办?”

刘远好想告诉李晚秋,他很愿意留下李晚秋,只是自己太穷了,只怕让李晚秋受苦。

不过这些话,刘远只能在心里想一想,再借十个胆子给他,他也不敢说出来。

两人一路聊着,几里路一下子就走完了,不久就到了镇上。

找到了李晚秋姑母家,刘远有些傻眼,竟然就是陈屠户家。

见到了刘远,陈秀娘高兴得连忙迎出来,笑嘻嘻地就要拉着刘远进屋说话。

刘远连忙推辞。这时一旁的李晚秋怯生生地叫了一声“表姐”。

陈秀娘这才注意到刘远身边还站着一个苗条俊秀的姑娘,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,看都没看李晚秋一眼,很不高兴地大声道:“你啊?叫谁表姐呢?我可不认识你!”

李晚秋很是难堪。陈秀娘出嫁时,她和爹娘还来吃过喜酒。没想到才过去两年,陈秀娘竟然不认识自己了。

“表姐,我是晚秋啊!两年前我们才见面的,你不认识我了吗?”李晚秋道。

“咦!你是晚秋呀!”陈秀娘这才像是才看到李晚秋似的,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。

这时陈秀娘的母亲李氏出来了,见了晚秋,十分惊讶。听到晚秋说哥哥嫂嫂都不在了,不由得抱着晚秋大哭起来。

见晚秋被李氏带着进屋去了,刘远赶紧挣开陈秀娘的手,连忙走了。
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。

这天吃了晚饭,刘远正要洗漱睡觉,门突然被敲响了,打开门一看,是王大婶,背上还背着一个湿漉漉的姑娘。

见了刘远,王大婶急切道:“快,快点救人!”

刘远顾不得惊讶,连忙听从王大婶指挥,去烧热水。

等刘远把热水烧好,端到屋里来时,王大婶已经帮姑娘换上了刘远的衣服,让姑娘躺在刘远的床上了。

刘远不好意思极了,连连摆手说使不得,一会儿等姑娘醒来,她会生气的。

王大婶没好气地拍了拍刘远的脑袋:“你傻呀,这是大婶给你找的媳妇儿,穿你的衣服,睡你的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
刘远愣愣地看着王大婶,觉得今天晚上的王大婶和往常有些不一样。

见刘远傻愣愣地站在那里,王大婶笑了,让刘远看看姑娘。

刘远红着脸看了姑娘一眼,发现竟然是李晚秋,不由得又惊又喜。

“好啦,人交给你了,我也该回洞里去了。”王大婶拍拍手,就要走。

“洞里?”刘远眨巴着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王大婶一愣,随即笑道:“家里,是回家里!刘远,没事可不要来找我,我到河里去救人,可累了,我要回去休息去了。”

刘远更奇怪了,王大婶什么时候会凫水了?还有,王大婶到河里去救人,为何她的衣服是干的?

刘远满怀疑惑地送王大婶出门。

王大婶出了门,走了几步,想了想,又回来叮嘱刘远说:“我知道你很感激我。不过,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会凫水,更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救了李晚秋。你以后在任何人面前,包括我,都不能提我救李晚秋的事,不然,别怪大婶生气!”

刘远更奇怪了,但也只能连连点头。

刘远正在百思不得其解,这时床上的李晚秋醒了。见了刘远,李晚秋十分感激,流泪道:“你又救了我一次……”

刘远连忙摆手道:“不是我,是……隔壁的……哦,是别人……”

“那我怎么会在你家?”李晚秋奇怪道。再看看自己穿着刘远的衣服,连耳朵都红了。

刘远也不扭捏了,直接问道:“晚秋,你愿意……愿意嫁给我吗?”

见李晚秋低着头,一时没有说话。刘远有些难过,但还是赶紧道:“你要是不愿意,也不要紧的。我不会把今天晚上的事说出去的。”

这时李晚秋斜睨了刘远一眼,羞答答地点了点头。

刘远高兴得要飞起来了,追问道:“你……你愿意?”

李晚秋又点了点头:“你不嫌弃我没有嫁妆,孤身一人,我……我愿意……”

刘远兴奋得跳了起来,马上就要跑到隔壁去告诉王大婶,李晚秋肯嫁给他,他就要有媳妇了。

可跑到隔壁一看,王大婶一家已经睡了。刘远这才作罢,转身回来,满心欢喜地和李晚秋说话。

李晚秋告诉刘远,她在姑母家住了两个月,日子过得苦不堪言。

陈秀娘爱喝酒,一喝醉了就打骂她。姑母看到了,只是不痛不痒地说陈秀娘几句,而姑父天天忙出忙进的,根本不管陈秀娘。

三个表哥都成亲了,虽然不在一起住,但三个表嫂都嫌弃李晚秋,都在暗地里说陈家养寡妇小姑子就够了,还要养个表姑娘,每次来陈家都不给李晚秋好脸色。

这些李晚秋都忍了。没想到陈秀娘竟然给姑父姑母出主意,要把李晚秋卖到姜家去,给姜二少爷去做妾。

那个姜二少爷有疯病,发起病来谁都不认,拿着什么都往身边服侍的人脑袋上砸。有好几个妾被他打得头破血流,有个妾运气不好,竟然被他打死了。

李晚秋开始还以为姑父姑母看在死去爹娘的份上,不会把自己卖了的,没想到姑父姑母贪图姜家的三百两银子,竟然真的要把自己卖了。

李晚秋又气又恨,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逃了出来。想着自己已经是走投无路了,就跳了河……

听了李晚秋的话,刘远也气得不行,还有些担忧:“陈屠户已经收了银子,要是姜家来我这儿要你怎么办?”

“要是姜家来抓我,我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……反正我死也不会去姜家……”李晚秋流泪道。

“不,不要你去拼命,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。”刘远捏着拳头,语气坚定地说。

李晚秋看着刘远,心里暖暖的。

李晚秋悄悄地躲在了刘远家,两人惴惴不安地过了一段日子。

这天刘远去卖柴,回来高高兴兴地告诉李晚秋,不用躲了,陈秀娘已经嫁到姜家去做妾了,姜家的事情解决了。

“陈秀娘怎么会肯嫁到姜家去?”李晚秋奇怪道。

“听说陈家和姜家签订的那份文书上面,清清楚楚地写着姜家以三百两银子的价钱,纳陈秀娘为姜二少爷的妾。姜家拿着文书到县衙去一告,陈秀娘就不得不嫁到了姜家。”刘远兴奋地说。

“那可真是太奇怪了。那份文书上面明明写着我的名字,怎么会变成陈秀娘的名字了?”李晚秋瞪大了眼睛,告诉刘远。

“对呀,我也听说了,姜家拿着文书去县衙告状,本来是因为找不到你,想让陈家退银子的。谁知,到了县衙,把文书打开一看,你的名字换成了陈秀娘的名字。姜家傻了眼,陈家更是不停地喊冤……县令大人说,文书没有任何改动的痕迹,让陈家要么退银子,要么嫁秀娘……陈秀娘这才嫁到姜家去做妾的。”刘远道。

“肯定是哪个神仙帮了我的忙,谢谢好心的神仙了。”李晚秋高兴极了,双手合十,诚心诚意地拜了好几拜。

刘远兴高采烈地去找王大婶,告诉王大婶他要成亲了。

王大婶听刘远要成亲了,一愣,问刘远要娶谁。

刘远奇怪地说:“就是李晚秋呀!”

王大婶一愣,想起刘远以前告诉过自己,救过一个叫李晚秋的姑娘,这才回想起来,高兴得直点头。

刘远觉得王大婶怪怪的,但也没多想,喜笑颜开地去准备成亲的东西去了。
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半年就过去了。

自从李晚秋嫁给刘远后,刘远的日子过得既幸福又红火。

李晚秋十分勤劳能干,不仅把家务活做得妥妥贴贴的,还种菜,养鸡鸭,有点空闲时间就纺纱织布,让刘远拿去卖,贴补家用。

小两口你敬我爱,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的,一天比一天好,大家都很羡慕刘远,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。刘远也觉得肯定是死去的爹娘在保佑自己,才让自己娶到了李晚秋。

这天,刘远卖柴回来,发现李晚秋脸色煞白,不停地呕吐,吓得连忙要带李晚秋去看郎中。

恰巧王大婶来串门,见了大笑起来,高兴地告诉刘远,李晚秋这是有孩子了。

刘远一听,跳了起来:“我要当爹了!”

李晚秋却是勉强笑了笑,捂着嘴又呕吐起来。

第二天,吐了一夜的李晚秋已经不能起床了。刘远既担忧又心疼,找来了一辆独轮车,把李晚秋抱到了车上,送她到镇上去找郎中。

王大婶羡慕极了,说刘远会疼人,媳妇怀孕呕吐也要送去看郎中。当年她怀孩子的时候,王大叔可没有这么心疼她。

刘远推着李晚秋快到镇上时,突然看到路边有个老婆婆在守着一个小姑娘哭,样子凄惨极了。

刘远心肠好,连忙上前问老婆婆怎么啦?

老婆婆一边擦眼泪,一边告诉刘远,她的孙女儿得了急病,眼看快要死了,可她的脚崴了,背不动孙女儿,所以急得大哭。说着,挽起裤脚给刘远看。

刘远一看,老婆婆的脚踝肿得老高,的确是没法走动了。再看躺在地上的小姑娘,不过五六岁的样子,紧闭着双眼,气息奄奄的样子,真的是危在旦夕了。

刘远有些为难,他想救小姑娘,可独轮车太小了,晚秋坐着都有些挤了,再把小姑娘放上去,晚秋就坐不下了。

让晚秋走路去医馆?可晚秋连坐在独轮车上都很吃力了,哪里还能走路?

老婆婆见刘远露出为难的样子,连连给刘远磕头,哭泣着求刘远救她的孙女儿。

李晚秋也说,她可以在这儿等刘远把小姑娘送到了医馆再来接她。

这时,小姑娘抽搐起来,眼睛直往上翻。刘远知道小姑娘再也耽搁不得了,连忙把小姑娘抱上独轮车,推着小姑娘就走。

老婆婆把一大锭银子扔给了刘远,说是给孙女儿看病用的。

刘远不禁有些奇怪,老婆婆那么有钱,为何不用银子请人把小姑娘送到医馆去。

这时,小姑娘突然头一歪,吐出了几口血。刘远急了,不再多想,推着小姑娘飞跑。

来到了医馆,蒋郎中给小姑娘诊脉,脸色一会儿明,一会儿暗的,半天都没有说话。

刘远心里记挂着李晚秋,等不及蒋郎中的诊断了,便把老婆婆给的银子拿给蒋郎中,自己转身去接晚秋。

谁知等刘远来到路边一看,老婆婆和李晚秋都不见踪影了。

刘远急得大喊起来,没头苍蝇似的四处找寻,见到一个人就问,看到一个老婆婆和一个脸色不太好看的年轻妇人吗?可大家都摇头说没有看见。

刘远找了好一会,突然想起,是不是有好心人把老婆婆和晚秋送到医馆去了,又连忙飞跑到医馆。

可医馆里根本没有晚秋,而且连那个小姑娘都不见了。

刘远急得揪着蒋郎中就要去见官。

蒋郎中生气道:“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!送个病人来,看着那么凶险,可什么毛病都没有,喝了几口水就活蹦乱跳了。”

“那她去哪里了?”刘远脸色煞白,急忙问道。

“我怎么知道?就在前一会,还看到她在医馆前面跳来跳去的,还和我说话来着,转眼就不见了。”蒋郎中没好气地说。

“天啊,我去哪里找我的娘子?”刘远绝望地大哭起来。

“哦,对了,那个小姑娘放了一封信在医馆里,还让我把银子给你。”蒋郎中把刘远给他的那锭银子和一封信拿给刘远。

刘远接过银子和信,这才想起自己不识字,连忙求蒋郎中把信读给自己听。

蒋郎中叹了一口气,读信给刘远听。信上没头没脑地写着,要借刘远的妻子李晚秋一用,借期不定,银子就是借李晚秋的费用。

刘远一听,又急又气又不解,那么无聊,竟然要借自己的妻子。想起晚秋还在孕吐,身体不舒服,更是心疼得要命,下定了决心,无论天涯海角,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妻子。

刘远回到家里,稍微收拾了一下,正要出门,王大婶出现在刘远面前。告诉刘远,不要去找李晚秋,不然晚秋回来了,会找不到他的。而且,刘远一点线索也没有,到哪里去找李晚秋。

刘远想了又想,决定在家里等几天,如果晚秋还没回来,他就去找她,谁也拦不住。

第二天,一夜没睡的刘远意外地见到了陈秀娘。

陈秀娘嫁给姜二少爷才三个月,姜二少爷就生病死了。陈秀娘在姜家天天闹,日日吵,要回陈家,姜家不胜其烦,就把陈秀娘赶了出去。

陈秀娘回到了陈家,过了不久,得知李晚秋竟然被人“借”走了,高兴得仰头大笑,连忙来找刘远。

“你来做什么?”想起陈秀娘对李晚秋做的事,刘远没有好脸色,冷冷地问陈秀娘。

陈秀娘一点也不在意刘远的态度,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,得意地笑道:“刘远,答应娶我,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你的了。”

这陈秀娘是越来越不要脸了,刘远心想,没有理会陈秀娘,扭头就走。

陈秀娘肥硕的身子一下子挡在了刘远面前:“刘远,我在姜家得了不少银子,你只要娶了我,我把银子全部给你。”

刘远冷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我不会娶你的,我已经有妻子了。”

“李晚秋是吧!她不是被人借走了吗?再说,她就是不被借走,也会……呃,我是说……我愿意给你做妾,只要你愿意娶我。”陈秀娘道。

“你干嘛要缠着我?你那么有钱,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娶你的。”刘远不耐烦了,没好气地说。

“可我就是喜欢你,从第一次看到你,我就喜欢你了。我不要嫁给别人,我只想嫁给你!”陈秀娘振振有词地道。

刘远目瞪口呆地看着陈秀娘。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脸皮这样厚的女子,竟然敢和一个男子说这样的话。

愣了一会,刘远赶紧拔腿就走。他真怕陈秀娘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出来,那就麻烦了。

陈秀娘追了几步,追不上,只好气喘吁吁地回去了。

从那以后,陈秀娘不时来到刘家纠缠刘远。刘远烦得要命,加上都过去六天了,李晚秋还没回来,刘远在家里度日如年,再也待不住了,决定马上出去找李晚秋。

刘远刚出了门,这时王大婶又出现在刘远面前,劝刘远别去找李晚秋。

刘远盯着王大婶看了一会儿,突然一把揪住了王大婶,冷冷地问道:“你不是王大婶,你到底?”

“王大婶”愣住了,勉强笑道:“我就是王大婶啊,别闹!”

“你不是!王大婶的女儿生了孩子,早上的时候,她去女婿家走亲戚去了。”刘远道。

“嗨,失算了!着急来劝你,忘了查一下王大婶去哪里了。”“王大婶”摇了摇头。

“你到底?我妻子晚秋在哪里?”刘远恶狠狠地问道。

“你先放手,我把事情都告诉你。”“王大婶”一扭身,化成了一个身材矮小,嘴巴尖尖的小老头,笑着对刘远道。

小老头和刘远进了屋,两人坐下,小老头告诉刘远,他是来报恩的……

原来,两年前有一次刘远在山上砍柴时,突然遇到了雷雨天气,连忙找到一个山洞躲了起来。

山洞很小,仅仅够刘远蹲在里面。

这时,有一大一小两只黄鼠狼被雷电追着击打,向刘远躲藏的山洞跑了过来。

刘远心善,连忙让开洞口,让两只黄鼠狼躲进去,自己则蹲在了外面。

炸雷一个接一个地打在刘远身边,吓得刘远瑟瑟发抖,正想逃走。这时,他看到了那两只黄鼠狼惊惶不安,可怜巴巴的眼睛,牙一咬,抱着头,蹲在洞口,一直没有动。

雷声隆隆,打了差不多一刻钟,见刘远一直没有离开,只好销声匿迹了。

云开雨散之后,两只黄鼠狼给刘远拜了几拜才走。

“实话告诉你,我就是其中的那只大黄鼠狼,你可以叫我老黄。小的那个是我的妻子,你可以叫她小黄,她会比较高兴的。”小老头老黄笑道。

“那老婆婆和小孙女是你和小……小黄变的?”刘远问道。

老黄笑着点头。

“你们为何要把晚秋借走?”刘远奇怪道。

“这个就要从李晚秋说起了……”老黄道。

原来刘远一直娶不到媳妇,老黄小黄都替刘远着急。那天看到了李晚秋孤身一人来历阳镇投亲,就起了心思,特地派了一只狼去吓李晚秋,让刘远“英雄救美”。本来想让李晚秋“以身相许”的,谁知傻乎乎的刘远把李晚秋送到了陈屠户家。

后来李晚秋被陈家逼得去跳河,小黄便化成王大婶把李晚秋救了上来,送到了刘远这儿。老黄则去改了文书,让陈秀娘自己去了姜家做妾,免了刘远和李晚秋的后顾之忧。

刘远终于娶了李晚秋,两人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,老黄小黄都放了心。谁知陈秀娘又出幺蛾子,她一门心思想嫁给刘远,不但下药把姜二少爷毒死了,还趁刘远不在家的时候,偷偷地给李晚秋下了药。

陈秀娘的药是她花大价钱请高人配制的,不但让人查不出来,还没有解药。

老黄小黄知道后,并没有什么把握救李晚秋,又不敢把告诉刘远,怕刘远伤心难过,只好把李晚秋“借走”。

“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李晚秋,只怕……你不能见她最后一面……所以,不想让你离开……其实……李晚秋就在山上……”老黄低着头,小声地告诉刘远。

“陈—秀—娘!”刘远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三个字,气得眼圈都红了。

“你不要生气,陈秀娘的报应就要到了。”老黄赶紧安慰刘远。

刘远跟着老黄来到山上一间屋子里,见到了脸色惨白,气息奄奄的李晚秋,只觉得心如刀绞,恳求老黄小黄,只要能救李晚秋,让他付出生命都行。

“你肯为李晚秋付出生命?那太好了,李晚秋有救了。”小黄高兴道。

老黄敬佩地看着刘远,让刘远跟他来。

老黄带着刘远来到一个黑魆魆的洞前,让刘远闭着眼睛站在洞口,有任何动静,遇到任何危险都不能倒下,更不能离开,坚持一晚上,李晚秋就得救了。

老黄交代完,他守在了刘远面前,而小黄则守在了李晚秋床前,两只黄鼠狼精都是严阵以待的样子。

刘远站在洞口,闭上眼睛,不一会儿就听到有阴风在身后盘旋,开始是浸骨的冷,后来是刮骨的疼……刘远被折磨得冷汗直冒,牙齿都咬碎了,整个人摇摇欲坠,差点昏厥过去。

但他只要一想到,自己如果倒下了,李晚秋就没命了,就生出了无穷的勇气,咬着牙继续坚持着……

好不容易天亮了,阴风终于停止了,所有的痛苦都没有了,刘远一下子就恢复如常了。

这时,盘腿打坐了一晚上的老黄也一跃而起,不停地恭喜刘远。说刘远坚持了一晚上,不仅救了李晚秋,而且他和李晚秋还能活上一百岁。

刘远又惊又喜,连忙问老黄为何这样说。

老黄告诉刘远,那个洞口是本地阴差出入的地方,他和小黄已经挡了阴差六个晚上了,昨天晚上,是阴差勾魂的最后一天。刘远把洞口堵住了,阴差就不能出来勾李晚秋的魂,李晚秋就得救了。

其实老黄和小黄本来准备用所有的修为去挡阴差的最后一晚的。幸亏刘远来了,有了刘远的帮助,老黄和小黄挡阴差就轻松多了。

因为刘远的勇敢和坚持,让阴差怕了他,要等刘远和李晚秋一百岁之后,阴差才敢来勾他俩的魂。所以老黄才会那样说的。

刘远和李晚秋高高兴兴地回了家,没几天就听说陈家因为钱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,陈秀娘脾气一上来,就给闹得最凶的二嫂下药,谁知被发现了,姜家二少爷的事也被扯了出来……

陈秀娘被关进了大牢,等着秋后问斩,陈家赔了不少银子给姜家,败落了下来……

后来,刘远和李晚秋生了三个儿子,两个女儿,幸幸福福地生活着,真的直到一百岁才去世。

(图片来自网络,侵删)

聊斋故事:媚虫儿

薛老爷的独生女薛宝儿救了一个冻僵在雪地里的俊美书生甄俊文,要死要活地非要嫁给他。

薛老爷说薛宝儿对那甄俊文的为人、品性一无所知,不能那么轻率地做决定。可薛宝儿一心就认准了甄俊文,说不让她嫁甄俊文,自己就去做姑子。薛老爷拗不过女儿,只得答应。

甄俊文对薛宝儿感激涕零,发誓会对薛宝儿忠贞不渝一辈子,不然就死于非命。

原本薛家是打算招赘甄俊文的。不过,甄俊文说他素来有考科举的志向,只是因为孤苦家贫,才耽误了考试。如果他被招赘,就不能考科举了。因为本朝规定,入赘商户者,不得考科举。

薛老爷便另外置办了房产,把薛宝儿嫁到了甄家。

婚后,薛宝儿和甄俊文度过了一段还算和美的日子。可惜好景不长,甄俊文得薛宝儿嫁妆资助,一路考取了秀才、举人,有人为了巴结他,送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妾嫣红给他。

薛宝儿相貌平平,嫣红却是美丽可人,甄俊文喜爱嫣红的花容月貌,时常和嫣红腻在一处,对薛宝儿便怠慢了一些。

薛宝儿满腹怨气,不仅对嫣红没个好脸色,对甄俊文也时常甩脸子。最初的时候,甄俊文出于愧疚,时常会来薛宝儿的房中歇息。

这时薛宝儿的贴身丫鬟们就会劝薛宝儿给甄俊文服个软,不要总是一副怨气冲冲的面孔,要想法子把甄俊文的心挽回来。

薛宝儿不愿意。她说,甄俊文违背誓言,已经对不起他了,为何要对他服软。不是应该甄俊文承认错误,向她服软吗?对甄俊文仍然不假辞色。

于是甄俊文开始还有点愧疚之心,后来和薛宝儿争执多了,便越看薛宝儿越不顺眼,到后来,干脆不理薛宝儿了,天天只和嫣红在一起。

薛宝儿心高气傲,见甄俊文不念自己的救命之恩就算了,还吃着自己的,用着自己的。要是没有自己的嫁妆,他根本不可能考起举人。如今一朝飞上了枝头,就马上变脸不认人,更加生气。

而甄俊文却越来越讨厌薛宝儿总是摆出一副恩人的面孔,高高在上地出现在自己面前。结果夫妻二人形同陌路,十天半个月都不说一句话。

那嫣红虽是官宦之后,却因父亲被罢官抄家,小小年纪就被卖到了教坊,接受专门的,因此对付男子很是有自己的一套。对着甄俊文或娇或痴,或嗔或怨,床上更是花样百出,手段无穷,简直迷得甄俊文神魂颠倒,无法自拔。

见甄俊文对自己言听计从,而且因为自己有了身孕而更偏袒自己,嫣红不禁起了野心。那个薛宝儿只不过是个商户女,根本配不上相公。她是官宦之后,她才配得上甄俊文。她要取而代之,成为甄俊文的正室。

有了这样的想法,嫣红对甄俊文更花心思了。等嫣红生了一个儿子后,薛宝儿在甄家差不多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。

此时的薛老爷已经重病在床,薛宝儿每次回去看爹都是强颜欢笑,不想让爹难过。薛老爷每次看到薛宝儿回来,也十分默契地不问甄俊文为何一次都不来看他。

一段时间过后,薛老爷去世了。薛家的所有财产都被薛家族人瓜分干净。薛宝儿不服,告上了官府,谁知,连甄俊文都不帮她说话,反而站在了薛家族人那一边。

薛宝儿万念俱灰,只想一死了之。她一个人来到了悬崖边,悲哀地想着,就算是死了,恐怕也没有人会为自己掉眼泪吧!爹爹经常说自己性子倔,易冲动,没有一点城府,喜怒形于色,总担心自己以后日子不好过,都被他说中了……真是后悔啊!可惜后悔也晚了……

薛宝儿闭上眼睛,正准备一跃而下,突然被人给拉了回来。

薛宝儿一看,是个模样平常的妇人。自称姓胡。胡氏笑眯眯地问薛宝儿为啥要寻死。薛宝儿还没开口就红了眼睛……

得知了前因后果后,胡氏问薛宝儿除了一死了之外,还有其他的想法吗?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!”薛宝儿茫然地说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“这样吧,我这里有一只媚虫儿,如果你愿意养,我就把它送给你。”胡氏说,拿出一只橘红可爱,圆头圆脑,只有拇指大小长短的虫子给薛宝儿看。

“这个就是媚虫儿?它有什么用?”薛宝儿一脸的不明白。

“这媚虫儿原是宫中密不外传的宝贝,很难养,但是养大后有极大的用处。”胡氏微笑着看着薛宝儿,“如果把养好了的媚虫儿给男子服用,男子会对养媚虫儿的人一心一意,千依百顺。但是,养媚虫儿的人不能对那个男子动心,如果对那个男子动了心,就会被反噬,到时候会痛不欲生。”

“那如果把养好的媚虫儿给女子服用呢?”薛宝儿好奇地问道。

“如果这媚虫儿被女子服用了,她就会成为天下最妖娆最妩媚的女子,所有见到她的男子都会为她痴狂。但这样的女子很难有什么好的结局。传说西施和貂蝉都是服用过媚虫儿的,但她们的结局却正好印证了‘红颜薄命’这四个字。”胡氏真诚地说。

“这媚虫儿也不怎么样嘛!”薛宝儿不由得嘀咕道。

“你反正都想一死了之了,何不试试这媚虫儿?”胡氏笑道。

“也是,最多也就是个死字!”薛宝儿苦笑道。

胡氏把养媚虫儿的方法详详细细地告诉了薛宝儿,薛宝儿这才揣着一只媚虫儿回了家。

刚进了甄府的大门,嫣红就抱着儿子迎了上来,嘴里是恭恭敬敬地问候,眼睛里却满是憎恨和挑衅。

要是以往,薛宝儿一定会暴跳起来,怒气冲冲地训斥嫣红一顿。不过这次薛宝儿强行压下了愤怒,胡氏可是说了,只要自己一动怒,媚虫儿就会死去,她可不能生气。

薛宝儿深呼吸了几次,勉强控制住自己腹内翻腾的怒火,淡淡地看了嫣红一眼,走了。留下嫣红怔怔地站在那儿,半天没回过神来,难道自己的憎恨和挑衅没有表现得淋漓尽致?

进了自己的房间,薛宝儿立刻小心翼翼地把媚虫儿拿了出来,给它做了一个舒适的窝,才把它放了进去。

第二天一早,薛宝儿就起来了,强忍着性子,没有理会嫣红大早上的故意挑衅。她要去收集花瓣上的露水,这是媚虫儿的早餐,它可是只喝这种水。

不过,这露水媚虫儿是不会直接喝的,还需过滤,蒸馏,最后得到的几滴水还要加入特制的药水进去,这才大功告成。

中午的时候,嫣红又来了,抱着儿子,故意炫耀儿子是如何得到甄俊文的喜爱。薛宝儿看着玉雪可爱,软软香香的小婴儿,黯然神伤了好一会,才打起精神继续忙碌。

薛宝儿要忙着摘最嫩最艳最香的花瓣,这是媚虫儿的午餐。花瓣摘回家,同样还需要几道工序,清洗、蒸晒,半干的时候捻成碎片,加入特制药水,再捏成小团喂媚虫儿。

晚上的时候,嫣红没来,却故意让丫鬟来薛宝儿这儿说嘴,道是嫣红姨娘求了又求,甄俊文还是不肯来薛宝儿这儿。

要不是看到了媚虫儿,薛宝儿就要亲自动手打那个丫鬟几个耳光了。

这是一个有月亮的夜晚,媚虫儿需要沐浴月光。薛宝儿暗自深呼吸了几次,平复了心情,带着媚虫儿来到了月光下,看都没看那个惊讶不已的丫鬟一眼。

就这样,薛宝儿一天到晚地照顾媚虫儿,渐渐地淡忘了甄俊文,到后来再听到有丫鬟来说甄俊文到哪个小妾房里去睡觉,嫣红的儿子又因为哪个姨娘的不怀好意而生病了……这些所有和甄俊文有关的事情时,薛宝儿就像听别人的故事似的,内心慢慢地变得毫无波澜了。

甄俊文不知从哪里发了一笔大财,又添置了几房俊俏可人的小妾,如今的甄府是更热闹了。

不过甄府也没人理会薛宝儿。要不是怕被人非议,甄俊文早就想休了薛宝儿了。如今薛宝儿不吵不闹,就像个隐形人似的,正合甄俊文的意。嫣红如今也不来挑衅薛宝儿了,那几个姨娘才是她的战斗对象。

时间飞逝,转眼一年就过去了。薛宝儿的媚虫儿终于养成了,胡氏也及时现身了。

“你想好了吗?这媚虫儿到底给谁服用呢?”胡氏问薛宝儿。

“从拿到媚虫儿开始,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现在我想好了,我要把媚虫儿还给你。”薛宝儿坚定地说。

“那你不是白养了吗?”胡氏惊讶地说。

“谁说白养了!养媚虫儿这一年的时间里,我改了性子,我学会了坚持,学会了隐忍,学会了冷静……我再也不会急躁、冲动,再也不会轻易上当……再说,冷眼旁观了这一年,我已经明白了,女子还是要靠自己。靠男人的宠爱过日子,会让自己活得不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……我现在打算去经商,把薛家的生意做起来……”薛宝儿一字一句地说。

“孩子,你终于长大了,明白事理了!”胡氏高兴地抱住了薛宝儿,“宝儿,我其实是你姨母,你爹临死前不放心你,特地让我来帮你……”胡氏抹着眼泪道。

“姨母,您就是我娘说的那个十岁就跟着一个师太去修仙的那个姨母吗?难怪您和我娘一个姓。”薛宝儿高兴极了。

娘还活着的时候,总是在薛宝儿耳边念叨,她有一个妹妹,若不是十岁就去修仙了,应该有多大多大了。没想到,姨母竟然回来了,还找到了自己,这可把薛宝儿乐坏了。

“我师父她老人家已经仙去了。”胡氏道,“姨母也没有修到什么仙,只不过比常人看得多些,想得多些。”

说着胡氏接过薛宝儿手中的媚虫儿,随手一扔。那虫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,化成了一只非常美丽的大蝴蝶,飞走了。

薛宝儿看着蝴蝶飞走了,喃喃道:“女子这一生,为何要被男子束缚!我一定要像这蝴蝶一般,自由自在,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”

胡氏赞赏地看着薛宝儿,告诉她:“让你爹患上重病,夺你薛家财产的主谋就是甄俊文,你不要轻饶他。”

“嗬嗬,难怪打官司的时候他会站在族人那一边,难怪他会莫名其妙发大财……”薛宝儿咬牙切齿地道。

“但你现在动不了他。”胡氏说,“在你还没有话语权的时候你是报不了仇的。”

薛宝儿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
时光匆匆,转眼三年就过去了。薛宝儿在姨母胡氏殚精竭力,一力扶持下,生意做遍了,已经成了天下闻名的大皇商。她再一次走进了官衙,拿着胡氏提供的确凿证据,状告甄俊文及薛家族人。

这次官府十分公允地办理了案件,以罪判了甄俊文死刑,薛家族人凡是参与了谋夺薛宝儿家财的都相应地受到了处罚。

薛宝儿兴高采烈地走出衙门,想和姨母分享自己的喜悦,却发现再也找不到胡氏了。只在姨母住的地方发现了一封留给她的信。

信上胡氏告诉薛宝儿,其实她是一只狐妖,被薛宝儿救过,她是特地报恩而来的。如今薛宝儿大仇已报,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,她就回到山上去继续修炼去了……

这封信猛地让薛宝儿想起了小时候买过一只狐狸放生的事。她忍不住感慨万千,同样是有恩与人,甄俊文恩将仇报,一只狐妖却不仅救她性命,还一力助帮她安身立命……有时候,真是人不如妖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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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斋故事:租妻

商州的姜元文是首富,生了三个儿子,只有一个嫡女,取名姜宝儿。

那姜宝儿十分肥胖,眼睛鼻子被肥肉挤在了一堆,下巴有三层,脖子比别人的腰还要粗,而腰却比水桶还要圆;手指伸出来像一根根白萝卜,大腿就像两根圆柱子。

不过那姜宝儿虽然如此肥壮,可求娶她的人却一个接着一个。尤其在姜宝儿满了十六岁后,求亲的人更是差点踏破了门槛。

这天,有个叫许栎的年轻秀才上门来求亲,说他和姜宝儿有命定的姻缘,恳请姜元文成全他和姜宝儿。

那许栎二十岁的年纪,长相俊美,文质彬彬,言行举止温文尔雅,令人一看就心生好感。

姜元文的语气也不由得和缓了一些:“说吧,你为何说和我女儿有命定的姻缘?”

许栎上前,给姜元文行了个礼,才不慌不忙地说:“姜老爷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
许栎告诉姜元文,他家原先也是呼奴使婢的人家,不过他才考上秀才,父亲就得了重病。

为了给父亲治病,他变卖家产,最后家产耗尽也没救回父亲,如今和母亲相依为命,靠他卖字画为生,家境已变得十分贫寒。

听许栎如此一说,姜元文微微点头:“许公子还是个孝子!”

得姜元文赞许,许栎却毫无雀跃之态,继续沉稳地道,之所以说他和姜宝儿有命定姻缘,是因为三个月前发生了一件怪事。

有一天晚上,他的母亲王氏正在为他的亲事发愁,突然月老下了凡,告诉王氏不用发愁,许栎和姜宝儿有缘分,命中注定会娶姜宝儿为妻。

王氏又惊又喜,但又有些发愁:“如今许家已是一贫如洗,如何能娶到姜家小姐为妻?”

月老呵呵笑道:“正因如此,本仙才会下凡,助许栎一臂之力啊!”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珠子来,交给了王氏。

月老说这颗珠子叫离魂珠,能够助人离魂三次。许栎可以借助离魂珠和姜宝儿相会三次。

等许栎和姜宝儿相会三次,心意互通之后,姜老爷就不会反对他和姜宝儿的亲事了。

于是许栎借助离魂珠,连续三次在夜晚来见姜宝儿,终于和姜宝儿心心相印,定下了百年之约。

听到这里,姜元文不由得冷笑起来:“听许公子这么一说,岂不是我女儿已经和你有了什么,非得嫁给你不可了?”

许栎连忙给姜元文跪下了:“姜老爷误会了,我三次来姜家,皆是魂魄前来,并不能和姜小姐有任何越矩行为,不信您问姜小姐身边的丫鬟。”

见姜元文神色稍缓,许栎又道:“我虽不才,但也饱读诗书。如果不是月老撮合,我的魂魄是绝对不敢来姜家和小姐相会的。”

这时,姜宝儿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,见了许栎,惊喜道:“许公子,是你吗?我终于见到你的真人了。”

许栎见了姜宝儿,十分守礼地后退了一步,但又很是深情地看着姜宝儿:“姜小姐,我们有十一天没有见面了。”

姜元文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,令人带许栎到一旁去喝茶,他要好好盘问一下姜宝儿。

姜宝儿说的和许栎的一模一样,还告诉姜元文,自己已经和许栎定下了终身,一定要嫁给许栎。

姜元文气道:“你二人私定终身,还好意思拿出来说。”

姜宝儿理直气壮地道:“我是和许公子的魂魄定了终身,女儿觉得并无越矩之处。”

姜元文语重心长地道:“这个许栎长相过于俊美,只怕不是你的良配,你要考虑清楚了。”

姜宝儿十分肯定地道:“许郎对我一往情深,女儿已经非他不嫁了。”

姜元文看了女儿半晌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答应了把姜宝儿嫁给许栎。

许栎和姜宝儿都十分高兴,情不自禁地拉住了手,又不约而同地放开,两人都羞红了脸。

见了姜宝儿和许栎这般的小儿女情态,姜元文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
半年之后,许栎把姜宝儿娶进了门。

见姜宝儿就带了一个丫鬟,两箱嫁妆进了许家,王氏惊讶极了,悄悄地拉着许栎问道:“你不是说娶了姜宝儿就等于娶了一座金山银山吗?为何她只有这么一点嫁妆?”

许栎也是眉头紧锁,猜测道:“也许那两个箱子里面有房契地契呢!”

原来,那许栎完全是在骗姜元文,他娶姜宝儿就是贪图姜宝儿的陪嫁。

一年前,许栎在街上摆摊卖字画的时候,和出来买胭脂的姜宝儿见了面。

姜宝儿见许栎容颜俊美,频频回头。

许栎得知姜宝儿是姜元文唯一的嫡女,也动了心思,故意对姜宝儿做出一见钟情的样子。

姜宝儿涉世未深,看不出许栎“深情”掩盖之下的算计,被许栎的几滴眼泪骗得感动不已,很快就答应了配合许栎演戏。

于是许栎编了一个月老撮合的故事,上门求娶,加上姜宝儿的“非他不嫁”,终于成功娶到了姜宝儿。

在许栎想来,那姜元文只有一个嫡女,又是商州首富,给姜宝儿的陪嫁应该让全商州的人都惊羡不已。

可谁知姜元文竟然只给了姜宝儿一个丫鬟,两个箱子的陪嫁,和许栎想象中的十里红妆差得也太远了。

许栎调整了心情,挂着一脸笑进了洞房,见了肉山一样的姜宝儿,心里一阵恶心。

许栎强忍着恶心,还抱着希望,问姜宝儿:“岳父大人定是给了宝儿不少的陪嫁吧,让为夫看看如何?”

见了许栎,姜宝儿乐得一身肥肉都在发颤:“爹给了我三百两银子的压箱钱。”

“还有呢?”许栎满怀希望地追问道。

“没有了。爹说我出嫁了,以后的日子就得靠自己了,不能靠他。”姜宝儿笑道,眼睛都快陷进肉里,看不到了。

许栎只觉得一盆冷水迎头浇了下来,心里凉得不行。

若是娶姜宝儿如此丑的女子也只能得三百两银子,那还不如娶镇上土财主的女儿,陪嫁肯定要多得多。许栎不由得气愤地想到。

对着姜宝儿,许栎实在没有心情和她圆房,故意拿大杯子和姜宝儿喝交杯酒,把姜宝儿灌得迷迷糊糊的,又以心疼她为由,哄着姜宝儿先睡。

等姜宝儿睡熟之后,不死心的许栎偷偷地打开了那两个陪嫁箱子,发现里面除了姜宝儿那些大得吓人的衣物之外,连值钱的首饰都没有,真的只有三百两银子,气得只在心里骂娘。

接下来,许栎耐着性子哄了姜宝儿三天,以各种理由不和姜宝儿圆房,终于到了三天回门的时候了。

在姜家,许栎希望姜元文能好好地“打发”一下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婿,对姜宝儿无微不至,体贴周到极了。

姜太太把姜宝儿叫进了内室,问姜宝儿许栎对她好不好。

姜宝儿一脸幸福地说,许栎对她很好。

姜太太又问姜宝儿和许栎圆房没有。

姜宝儿害羞道:“夫君天天晚上都和我一床睡的。”

见姜宝儿这样说,姜太太心里十分欣慰,只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,许栎可能是真心喜欢宝儿的。

许栎在姜家表现得特别好,满以为回去时,姜元文会把该给姜宝儿的嫁妆补上,最起码会打发一些良田、房产什么的。

谁知姜元文的打发只比一般人家多一点,精致一点,根本没有许栎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。

许栎心里那个气啊,如同油煎火烧一般难过。

回去后,许栎就以要读书为由,到书房去睡,再也不愿对着姜宝儿那张肥脸了。

姜宝儿带到许家的丫鬟叫小喜,岁了。模样一般,性子却很泼辣。

见许栎才三天就不肯和小姐同床共枕了,心里既难过又着急,就去找王氏告状。

对于娶姜宝儿,王氏心里也有那种偷鸡不着蚀把米的感觉。小喜来告状,她皮笑肉不笑的,让小喜不要多管闲事。

小喜还想多说几句,王氏已经吩咐小喜要做这样那样,事情一大堆。

小喜不肯做,说自己只服侍小姐一个人。姜宝儿却让小喜听王氏的。

小喜无奈,只能忙上忙下的,从天才亮开始手脚不歇,到深夜才能去休息。

许栎对姜家一直抱着希望,因此除了不肯和姜宝儿同房外,其余的时候对姜宝儿都是表现得特别的体贴。

可谁知半年后,姜家竟然要搬到京城去了。

许栎想着姜家搬走了,那姜家的大宅子,这里的店铺、田产怎么都会留给姜宝儿一部分的 ,满怀希望地等着姜元文临走时把一份家业留给自己。

但许栎又一次失望了。姜元文声称怕在京城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够,把在商州的所有家产都卖了,最后只留了二百两银子给姜宝儿。

姜家一搬走,许栎立刻对姜宝儿露出了真面目。他找来人贩子,先是把小喜给卖了,然后逼着姜宝儿干活。

姜宝儿从小养尊处优,哪里会干活。

王氏心也狠,姜宝儿不干活就不给吃饭。许栎心更狠,姜宝儿不干活就打她,边打还边辱骂姜宝儿是丑八怪。

在眼泪和悲痛中,姜宝儿终于学会了做各种家务活,天天累得直不起腰,又吃不饱饭,人看着一天天地就瘦下了来。

仅仅才过了一年,姜宝儿就从一个大胖子变得苗条极了。

一瘦下来,姜宝儿本来的模样就显露了出来。她眼睛大大的,鼻子高高的,样子十分精致耐看。

不过这时姜宝儿已经知道许栎对自己没有任何一点真心了,十分庆幸许栎从未和自己圆过房。于是天天也不梳洗打扮,蓬头垢面的,还尽量不和许栎见面,倒也相安无事地过了半年。

这天许栎去外面风花雪月回来,醉眼朦胧地看到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从自己面前经过,不由得眼睛一亮,扑过去就把姜宝儿抱住了。

姜宝儿这时对许栎已经没有了一丝情意,心里只有恨。她挥着拳头,对着许栎的脸就狠狠地打了过去。

许栎猝不及防,又醉得厉害,被姜宝儿几拳打倒在了地上。

王氏闻声出来,见许栎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,心疼极了。大骂姜宝儿,还拿着扫把把姜宝儿打了一顿。

许栎爬起来后,也把姜宝儿打了一顿。

姜宝儿满身是伤,还要被逼着干活,痛悔当初自己瞎了眼,竟然被许栎给骗了。

然而,令姜宝儿更痛苦不已的事情还在后面。

这天,许栎带了一个年约五十岁,脑满肠肥,一脸猥琐的男子来到了许家。

许栎告诉王氏,家里的钱已经用完了,正好遇到这个刘富商来商州经商,需要租赁一个暖床的丫头,他已经以五百两银子的价钱,把姜宝儿租赁给刘富商三个月了。说着,把租妻契约给王氏看。

自从姜宝儿进了许家,许栎拿着姜宝儿的嫁妆,天天出去吃喝玩乐,早就入不敷出,连姜宝儿的衣物都卖了。

王氏道:“为何不干脆把姜宝儿卖给刘富商,可以得更多的钱?”

许栎告诉王氏:“只怕过年时姜家来人看姜宝儿,到时候就麻烦了。”

王氏撇嘴道:“姜宝儿已经来许家一年半了,姜家从来都没有人来看过她。那些姜家的人只怕都死在外面了,过年不会来看姜宝儿的。”

许栎道: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再说,以后还可以再把姜宝儿租赁出去,有长久的钱赚岂不是更好?”

王氏也点头:“有了这笔钱,你再娶一个妻子。以后就专门把姜宝儿拿去租赁,免得她在许家吃闲饭。”

姜宝儿被王氏和许栎逼迫着梳洗打扮了一下,许栎这才发现姜宝儿竟然变得那么漂亮了,立刻就后悔了,嚷着自己还从未和姜宝儿圆过房,五百两银子他太亏了,不租了。

刘富商见了姜宝儿,也是哈喇子直流,马上掏出了一千两的银票扔给许栎,命令仆从拉着姜宝儿就走。

许栎这才不嚷了,只是在心里暗暗后悔,天天花钱去外面找美女,家里就有一个却不知道。

姜宝儿这才知道许栎竟然把自己租给了刘富商,做三个月的暖床丫头。她既悲愤又哀伤,苦苦乞求许栎,她一定找到娘家,拿两千两银子给许栎,只求许栎不要把她租出去,那和娼妓有什么区别!

见许栎不为所动,刘富商一脸贪婪地看着自己,姜宝儿悲啼一声,猛地朝墙上撞了过去。

刘富商连忙让仆从拉住姜宝儿。

姜宝儿寻死不成,被刘富商捆住,生拉活拽地弄到了马车上,泪如泉涌,只觉得生不如死,悔不当初……

许栎得了一千两银子,立刻去买丫鬟仆人来服侍自己和王氏,出去花天酒地,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。

王氏则忙着给许栎再娶,天天出去找媒婆给许栎说亲。

日子流水一般过去,转眼三个月就快过去了。这时,姜家突然来人了,进门就问姜宝儿和小喜哪里去了。

许栎和王氏急得一头汗,连忙撒谎说,小喜已经嫁了,而姜宝儿和人约着去寺庙烧香拜佛去了。

姜家来看姜宝儿的是她的二哥,年纪虽然不大,但是一脸的精明,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栎,看得许栎心里直发毛。

许栎知道见不到姜宝儿,是很难把姜家二哥糊弄过去的,想着先把姜宝儿找回来再说。

至于把姜宝儿租赁出去的事,等找到姜宝儿威胁一下她,不让她和姜家二哥单独见面就是。

王氏在家里稳住姜家二哥,许栎则连忙去找刘富商。

许栎来到刘富商的住处,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接待的许栎。许栎觉得奇怪,一问,原来这个宅子是刘富商租的,如今已租给了别人。再问,则如同晴天霹雳,刘富商已经带着姜宝儿走了。至于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。

许栎愁得一个头两个大,在大街上转来转去的。摸着怀里的租妻契约,想去衙门告刘富商,又怕事情闹大,被姜家二哥知道;不去告官,自己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姜宝儿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
这时,一个一身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走了过来,见许栎一脸愁容,热心地问许栎遇到什么难事了。

许栎苦笑道:“就算告诉了道长您也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道长呵呵一笑:“那可说不定,贫道玄真子,道术高深。不知施主有何难题,说来听听,说不定能帮施主解决呢!”

许栎正急得不行,见玄真子一脸的肯定,死马当做活马医,就告诉玄真子说,自己的妻子跟着别人走了,如今妻子娘家人找上了门,他不知怎么办。

“你妻子自己跟人走了,你应该找她娘家去问问,是怎么管教女儿的,怎么还会怕她的娘家人?”玄真子不解地问道。

“道长您有所不知,我妻子的娘家人十分霸道,才不会管的错。如今口口声声找我要他们家的女儿,我若是不把妻子找回去,一定会被他们打死的。”说着,许栎流起泪来。

“太嚣张了!施主别怕,贫道这就帮你的忙。”玄真子义愤填膺地说着,让许栎跟着他走,他租一个“姜宝儿”给许栎。

许栎喜出望外,没口地感谢玄真子,跟着玄真子来到了僻静处。

玄真子让许栎买了一套女子的衣物,穿在了身上,问清楚了姜宝儿的样子,一转身就化成了姜宝儿清瘦的模样。

许栎觉得“姜宝儿”如果这么瘦,还得费口舌解释她为何会瘦下来,让玄真子变胖一些。

玄真子又化成了姜宝儿肥胖时的样子,对着许栎微微一笑。

许栎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了。玄真子拿出了一张租妻契约请许栎签字。

许栎一看,上面写着许栎租玄真子为妻,价钱十个铜板,租期由玄真子定。

许栎看了契约,只觉得心里怪怪的。但先应付姜家二哥要紧,匆匆忙忙地签了字,给了十个铜板给玄真子,连忙带着“姜宝儿”往家里走。

回到家一看,姜家二哥竟然已经走了。

王氏一边抹着冷汗,一边告诉许栎,姜家二哥坐了半天,都等不到许栎回来,带着姜宝儿陪嫁的那两个空箱子先走了,说是明天再来。抬头一看,看到了肥胖的“姜宝儿”,吓了一大跳。

许栎连忙把玄真子帮忙的事告诉了王氏。

王氏也很高兴,热情地招待了“姜宝儿”。

晚上的时候,许栎安排“姜宝儿”到客房去睡,谁知“姜宝儿”却一定要和许栎一起睡。

许栎想着也许玄真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,也就带着“姜宝儿”一起去睡。

谁知,两人刚躺到床上,“姜宝儿”就拉着许栎求欢。

许栎大吃一惊,心里别扭又恶心:“你不是玄真子道长吗?如何能……能……”

“姜宝儿”一乐:“人家才不是什么玄真子道长呢,如今人家是你许公子的妻子!”说着,一翻身,把许栎死死地压在了身下……

许栎想反抗,可哪里搬得动一座肉山,简直是又惊又怕又难受,欲哭无泪……

原来那玄真子道长是一个狐精,专门在人间找阴德有损的男子,吸取他们的精血来修炼。

许栎不顾姜宝儿的死活,把她租赁给了刘富商,如此丧德之人,正是狐精下手的对象。

许栎被狐精折腾了一夜,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走路都是踉踉跄跄的。

王氏关心地问许栎怎么了。许栎实在不好意思把玄真子的事告诉王氏,支吾了几句赶紧走了。想着等姜家二哥来看了“姜宝儿”,就让那不知廉耻的玄真子赶紧走。

谁知第二天姜家二哥一直没有来看妹妹,第三天、第四天……也没有来。倒是那玄真子住下来就不肯走了,一直以肥胖的“姜宝儿”的样子赖在了许家。

日子一长,王氏也看出不对来了,和许栎一起,要赶“姜宝儿”走。

许栎对“姜宝儿”嚷道:“我不租你了,愿意多出点钱,求求您走吧!”

“姜宝儿”呵呵冷笑,拿出了契约给许栎看,上面已经写上了“租期一辈子”。

“姜宝儿”大笑道:“我定的租期可是一辈子,走,还早得很呢!”说着,一挥手,王氏和许栎就翻滚在地。再一挥手,王氏和许栎就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
许栎知道遇到妖怪了,连忙去找道士来降妖。

道士来到了许家,对着“姜宝儿”比划了半天,最后悻悻地溜了,告诉许栎道:“这个妖怪道行高,没有几个道士能对付她。”

许栎没了办法,和王氏只得尽心侍奉“姜宝儿”。

邻居们都觉得奇怪,姜宝儿瘦下来了,变得漂亮了,许栎和王氏是百般虐待她;如今姜宝儿突然变胖了,变丑了,许栎和王氏倒是对她恭恭敬敬的,百般讨好,这许栎和王氏的口味真怪。

转眼半个月过去了,被狐精天天晚上折磨,许栎已经干枯黄瘦了许多,精神都有些恍惚了。

狐精每天要吃好的,喝好的,还喜欢去赌钱,许栎费尽心思得到的钱没几天就被狐精花完了,只好重操旧业,又去卖字画。

这天,王氏在家里伺候“姜宝儿”,许栎去街上摆摊,突然看到几个眼熟的人带着一群奴仆在巡查店铺。

许栎仔细一看,竟然是“刘富商”和姜宝儿兄妹,后面还跟着小喜等奴仆,不禁大吃一惊。

姜宝儿瘦了下来,又打扮了一番,明丽得令人眼睛都移不开。见了许栎,小喜瞪了许栎一眼,姜宝儿则冷笑一声,姜家二哥吩咐下人去把许栎打一顿。

见到了“刘富商”,许栎摸着怀里的租妻契约,还想着去衙门告状的。谁知,契约还没掏出来,就被按在地上狠揍了一顿,契约都被打烂了。

而衙役巡街路过,就像没看到一样。许栎心里知道,就算拿着契约去告状,也是白告,说不定还会被打一顿。

姜宝儿看都没看许栎一眼就走了。许栎呆呆地蜷缩在地上,失魂落魄的,怎么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

原来,姜元文从来没有完全相信过许栎。但姜宝儿执意要嫁给许栎,姜元文没有办法,只好明面上只给了几百两银子的陪嫁,其实在箱子的夹层里还有房契、地契、店契……

不过,姜元文知道姜宝儿对许栎没有一点防备,箱子夹层里有东西的事只让小喜知道。

姜元文吩咐了的,如果许栎对姜宝儿是真心的,就让小喜把东西都拿出来。

谁知许栎变脸太快,小喜连箱子夹层的事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姜宝儿,就被许栎给卖了。

幸亏老天有眼,买小喜的人带着她也到了京城。小喜连忙跑到姜家去告诉姜元文小姐被虐待的事。

姜元文心疼极了。但人在京城,鞭长莫及,只好先把小喜买了回来,又让派了下人装扮成富商来骗许栎,花了一千两银子把姜宝儿“租”了回去……

姜二哥其实早就接到了妹妹,到许家去只是去拿箱子的……

后来姜宝儿重新嫁了人,日子过得很不错。不过许栎母子俩就惨了,和狐精过了一辈子,也被狐精折磨了一辈子。没办法,狐精租妻契约上面写着,租期一辈子,做妖也要言而有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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