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上明珠哈里哈 之二 钓鱼台
原创 何永利 带走一片云彩
塞上明珠哈里哈 之二 钓鱼台
河真美啊!清澈,碧绿,恬静,给人一种神往的想象。远看,绿的像一条翡翠色的绸带,清的可以看见河底的沙石及游动的鱼虾。现在是夏天,花红柳绿,影子跌落在河面上,像绚丽多彩的绸缎, 行走在山的转弯处,飘绕在山间。水草茂密,铺张着远古的绿色,两畔河草在清风中摇曳,如同温柔的箭镞射向岁月,射向水天一色的苍茫……
这条叫做伊逊的河流,是一条古老的血脉,河面宽阔,水流平缓,河沙碎石,把河床填得很浅,已不见河水的奔腾、碰撞,没有了当年那澎湃汹涌的气势,稍显老迈龙钟。我想,一条河,莫非也有暮年吗?
东岸的河滩上,有一汪碧绿过度,是百姓在在河道上种植的土豆田,它们以盈盈的浮翠,代替了当年奔流的河水,好像在安慰大山的雄浑,就这样,一直铺展到山脚下。
这是一座拔地而起的悬崖峭壁,犹如刀切斧劈一般耸立着,山崖就像是一块完整的巨石,在万山中巍然屹立,在几里地外就能望得见它。仰望那磅礴的气势,人们无不赞叹大自然的天斧神工。据说过去,崖下曾有一方碧波粼粼的水潭。
一眼就能看到风雨侵蚀的灰色石壁,岩石上稀落生长着几簇草木,老树摇曳在峭壁上,酷似战士战盔上的翎毛。它坚硬的身躯,在阳光下投入一片阴暗。不平的棱角,显示出沧桑的轮回。
雾霭泛起,白纱笼罩青色的峰尖,像一幅笔墨清爽疏密有致的山水画。雾又散了,裸露的岩壁、峭石,被霞光染得赤红,渐渐又变成古铜色,与山脚下绿色土豆田互为映衬,分外壮美。
不远处,有一座俏丽的铁架小桥,站在中间,望着河水悠悠地从桥下穿过,那“哗哗”声,像是回忆曾经的岁月,在这里仰望山峰,感觉它很突兀,千年临渊而居,见惯了波浪激荡,已经造就了它的神态。沧桑巨变,使它远离了朝暮相伴的河水,但它依旧怀着处世不惊的胸怀去面对。挺拔天地,粲然四季,垂范千古,启迪万物。是这座山峰给我的感觉。
这是一座有着传奇的山,传说在木兰围场设置没几年的时候,康熙皇帝来围场秋狝,他沿着蜿蜒曲折的伊逊河北,行到图们索克图围甸猎。队伍来到这座巍峨的山下,康熙帝为它的雄奇险峻所叹服,再看清澈见底的泉水中游鱼戏水,倏而远逝,往来翕忽,似与游者相乐,顿时来了雅兴,立即下旨要在此地垂钓。
康熙兴致盎然,心旷神怡地端坐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,手执长杆,抛出钓钩,悠来闲去地开始了垂钓,扈从的皇子公主、文武大臣,嫔妃家奴在一旁伺候助兴。
说也奇怪,这潭里的细鳞鱼、草鱼、鲫鱼、白鲢…….各色鱼儿像接了圣旨一般,从四面八方涌来,翘着嘴,争先恐后吞吃着鱼钩,一时间,搅得水面扑噜扑噜地响做一团,不大会功夫,潭边的草地上已经铺满了白花花的鱼虾。
康熙越钓越高兴,忽然觉得鱼钩被什么东西咬住,拼命地拖着康熙往下拽。康熙虽然臂力过人,但使尽浑身力气怎么也拉不上来,眼见康熙就要被拖进深潭,这可吓坏在一旁观看的大臣,个个面色如土,赶紧手忙脚乱地攥住鱼杆往上拉,大家齐喊“一二三”只见水面掀起一阵狂澜,一条硕大无比的金翅鲤鱼腾空而起,被甩上了岸。这条鱼离开了水,拼命挣扎,弹起一人多高,砸的地上砰砰作响。
康熙巡查塞北江南,什么阵仗没见过,可这样大的鱼确实平生初次所见,等这条大鱼平静下来,康熙走道鲤鱼跟前,细细观看,只见这大鱼足有两米来长,脸盆粗细,两扇金翅熠熠生辉,眼睛有铜铃大小,康熙不愧是真龙天子,虽觉怪异,但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却没有一丝惊慌。
他镇静地拍拍金鱼的头说道:“朕观此地山环水护,堪称胜境,看来你受日月精华,已有灵性,可是这一潭之主?”
金鱼听罢,点了点头。
康熙又说道:“朕悯念四方生灵,想必是你也心疼你的臣民,才来咬钩的。”
金鱼又点了点头。
康熙接着说:“那朕就把方才所钓鱼虾全部放生,这回你该满意了吧?”
金鱼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康熙对金鱼说:“那好,你只管放心回去吧,朕这就把钓上来的鱼虾全都放回潭里,那金鱼才扑棱一下跃进潭中。
过了一会,金鱼把头露出水面,向康熙点了下头,像是在感激皇上的隆恩,然后消失在潭中不见了。
康熙站在潭边,看着水里的鱼儿沉思良久,传旨道:“这金鲤尚有护小爱幼之心,我朝设置木兰围场,更需严守春搜、夏苗、秋狝、冬狩之礼规,田猎不捕幼兽,不采鸟卵,不杀有孕之兽,围猎捕杀要围尔不合,不可一网打尽,斩草除根,杀气过重。
打那以后,据说康熙每次来木兰围场秋狝,如有闲暇,都要到这里看看,但他再也没在这里钓过鱼。
因为康熙皇帝在这里钓过鱼,所以人们就把这座悬崖叫做钓鱼台了。
的讲解
过桥后,王站在桥头竖着的几个牌子前,亲自为大家解说,他首先告诉我们,别看这里现在简陋,两年后你再来这里,会看到一个美丽的公园,现在建设湿地公园的工程已经开始,将拿出1500亩河边的沙地,深度还原湿地地貌,有效涵养伊逊河水源,保护接坝地区生物多样性,可彻底改善当地生态环境,与哈里哈乡美丽乡村片建设有机结合,全民提升美丽乡村建设整体功能及水平。同时,还通过积极引导周围群众参与工程建设和后期养护,带动发展以观光采摘、民俗体验、住宿餐饮等为主的乡村旅游产业,促进农民增收,生态效益、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显著。
他指着远近的地方告诉我们,建成后,哪里是停车场及营地,哪里是山地酒店,哪里是健身车道,哪里是园林景区。并告诉我们休憩广场、湿地栈道的乡界标和营区。
规划很大很详细,甚至划出了湿地金莲花与湿地禾柳林的具体位置。整个规划涉及到五个小区:钓鱼台湿地生态修复保护小区、响水湿地生态保护小区、鹿哨湿地生态保护小区、翠花宫湿地生态保护小区、门都阿鲁湿地生态保护小区,对每个小区的功能和设置进行了详细的规划。
用两年时间建成如此宏大的公园,确实魄力不小。想象着两年后公园建成的景象,伊逊流碧,小船飘悠,鲜花成海,绿荫满峡,各种游乐项目相承展开的情景,心神往之,那时候一定要来一趟,看看这里的变化。
王接着向我们讲解了,这里已经是有机富硒功能马铃薯示范基地,与有关科技单位联合,用5000亩地,种植 “荷兰十五”土豆品种,最后要达到每亩3000公斤的收成。
我不懂什么是“有机富硒功能马铃”,便向他求教。他笑了一下告诉我:“富硒食品就是富含微量元素硒的食品,一般分为天然富硒食品和外源富硒食品,后一种叫做人工有机硒食品。硒能提高人体免疫,促进淋巴细胞的增殖及抗体和免疫球蛋白的合成。成人体内硒的总量在6—20 mg,遍布各组织器官和体液,肾中浓度最高。2000年制订的《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》,18岁以上推荐摄入量为50 μg/d,适宜摄入量为50-250μg/d,可耐受最高摄入量为400 μg/d。”
我还是不甚明白,人缺少了硒会怎样,他又耐心的给我讲解道:“人体缺硒会造成多种疾病,如克山病,大骨节病、癌症、心血管疾病、白内障、胞囊纤维变性、高血压、甲状腺肿大、免疫缺失、淋巴母细胞性贫血、视网膜斑点退化、肌营养不良、溃疡性结肠炎,关节炎以及人体的衰老都与人体缺硒有着直接的联系。最关键的,是人体中硒的主要从日常饮食中获得。我们用科学技术,将有机富硒膜下滴灌等技术给土豆,让它成为有机富硒功能马铃薯,以满足食品硒的自然摄入。”
我说:“乖乖,这样厉害啊,可为什么非用通过马铃薯摄入呢?”他笑了起来:“马铃薯是仅次于小麦、水稻和玉米的第四大粮食作物。我国是世界上马铃薯主产国之一。承德坝上因地处高海拔、高纬度地区,为优良土豆生长提供了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。国家,人均年消费土豆80公斤,俄罗斯,人均年消费土豆170公斤,在我国,人均年消费土豆约40公斤。随着土豆主粮化,今后人们将会改变膳食习惯,土豆的消费数量也会急剧增加。目前我国土豆平均亩产1150多公斤,围场1500公斤,比世界平均水平低20%,单产水平仅列93位,远远低于世界3吨左右的平均水平,不到发达国家的一半。国家农业部看到了这一点,下发的《关于推进马铃薯产业开发的指导意见》中确定,到2020年,全国马铃薯种植面积要扩大到1亿亩以上,现在是8000多万亩,适宜主食加工的品种种植比例达到30%。那时,50%以上的马铃薯将作为主粮消费。那时候,你吃的馒头,可能就是土豆面的。”
在大家一片惊讶声中,他又说道:“作为“中国马铃薯之乡”,围场县计划,2016-2020年,与中科大功能农业重点实验室合作,率先在国内启动建设首个“十万亩功能农业也就是有机富硒马铃薯示范区”。同时,围场也将成为全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功能性马铃薯种植示范区。目的是解决人们必需矿物质缺乏的‘隐性饥饿’。通过如富硒、富锌功能农产品,使农产品赋予营养化、功能化。”
王华侃侃而谈,大家得到了知识,知道了土豆有这样重大的变革和作用,看来,人是要不断汲取新知识、新能量的。在不远的来年,捧起土豆面馒头的时候,我会想到这次钓鱼台前的邂逅,因为在这里,我第一次真正了解了土豆。
河流如带,蜿蜒如纱地舒坦在绿色里。与深邃的蓝、飘逸的白亲昵在天边,与茂盛的花草和欢快的牛羊相融在大地,是一副辉宏的天界。钓鱼台不羁地默立在河流的身旁,静静聆听着潺潺流水经过时的吟唱。河边的土豆花,洁白晶莹,在河岸散发着芳香。
钓鱼台深潭里的金鱼王与它的子民,如今不知道流落到了何方,也许,他们已经轮回成了当地的黎民,所以对这里充满着根深蒂固的热爱。我想,公园建成了,深潭恢复了,钓鱼台回到了往日的繁荣。它们的灵魂和和在世的子孙,是不是应该回到自己的家乡,为此欢欣,为此增美呢?
望着巍峨的钓鱼台和潺潺流动的美丽伊逊河,当然,还有那围拢着绽成一片晶莹的白色土豆花田野,沉思在蓝图的梦境里,我的不愿意离开。
塞上明珠哈里哈 之二 钓鱼台素描
山川湿地
碧水悠悠轻过桥,花开若玉伴红蓼。
岩间云绕听传故,田里莺啼叹景娆。
老树皴坡一片绿,危崖峭壁几重瑶。
当年帝子垂长线,便是撷择山色豪。
讲解
花红柳绿旧风光,万古留传愈吐芳。
道是沧桑迟化苑,堪说岁月待梳妆。
图间描尽千般美,话里流出一种锵。
来日请尝硒土豆,稀品当得誉八方。
河南下乡慰问,87岁翻出一旧布包,暴露特等功臣身份
2011年寒冬未过,卢展工一行人出现河南范县一户农村人家门前,身为的他原本是来附近调研的,工作结束后顺道来看看县里的乡亲们日子过得怎样。
今天走访的这一户,听村长说家里的老大爷已经八十多岁了,但卢展工和他聊天时发现,老人看上去精神矍铄,似乎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老迈龙钟之态。
聊着聊着,他的目光被墙上一张泛黄的画像所吸引,那是一个上尉军衔的年轻人,眉眼之间似乎和面前的这个老大爷有些相似。
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发现,让一个隐藏近半个世纪的秘密得以被世人所知。
村民们这才知道,这看似不起眼的平凡老头,居然有着傲人的身份和过往。
老人名叫李文祥,他的秘密,和一包被其视若珍宝的东西有关。
河南范县是李文祥的出生地。刚出生没多久,母亲就去世了,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陪着父亲,靠黄河岸边几亩薄田艰难度日。
贫穷催生了这个少年迫切想要改变命运的想法,兵荒马乱的年代里,对于寒门子弟来说,从军是他们最想选择的道路,既可以报效国家拥有无上荣光,也能养家糊口给家里减轻负担。
1947年,李文祥正式加入,如愿成为华东野战军第10纵队29师85团一名爆破手,技能学会没多久,济南战役就打响了。
那年正是解放的第三个年头,节节败退的国军不得不改变战略,从“分区防御”变成“重点防御”,雄城济南在老蒋的战略版图中占据着重要地位。
可随着华东野战军相继剿灭了津浦铁路附近的敌军后,这块要地早已是我军囊中之物,老蒋也明白,倘若一旦失去济南,他所谓的“固守中原”就成为空谈,南京也会完全暴露在我方凌厉攻势之下。
因此,老蒋特地将约十万余人的兵力放在了济南城中,还下令徐州附近的十七万随时北上增援。
1948年9月16日零点刚过,济南战役打响,双方刚交手就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图:济南战役概述图
李文祥跟随随时准备进行爆破,奈何敌人的火力实在太猛了,战友们怒吼着不停往前冲,却一个个倒在固若金汤的高墙之下,焦灼的战情让李文祥急火攻心,就在这时,他听见指导员大喊:“来三个人,把包推到城墙下。”
“我去!”李文祥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,和他一起报名的还有几名年轻战士,看着大家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,指导员点了点头,指着李文祥和其余两人说道:“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,必须完成任务。”
三人很快把包堆在三轮车上,冒着密集的火力向城门楼冲去。随着“砰”的一声轰天巨响,李文祥和战友们没有辜负组织的期望,顺利将城门炸出一个大窟窿,无数顺着缺口一拥而入。听着嘹亮的冲锋号,李文祥也提起枪杀将而去。
济南解放了,此次战役的胜利不仅给我军提供了宝贵的城市攻坚战经验,也彻底瓦解了老蒋妄图“重点防御”的计划,华东华北两大片区从此连成一片,就连毛也盛赞“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”。
李文祥在敲锣打鼓的庆功会上拿到了人生第一枚军功章,摸着胸前亮闪闪的荣誉,这名朴实的农村娃乐开了花。为了纪念这次战役,他用发的1.2元钱换了一块手表,他舍不得带,和宝贝的军功章放在一起好好收藏起来。
图-李文祥 (河南省战斗英雄)-(1925年5月-2017年2月13日)
随着一路高歌猛进,李文祥也来到他生涯中经历的第二场战役——徐州碾庄战役。
作为淮海战役的重要一环,碾庄的成败可以说直接关乎整场战役的走势,李文祥虽然只是一名普通,但他深知,只有打好眼前的一场场战斗,才有可能获取最终的胜利。
就在太平庄一带,他们与装备精良的敌军相遇了,四天四夜的时间里,他们打了大大小小十多场战,没有饭吃,只能靠麦粒果腹,口渴了就仰起头接两口雨水。凭着坚韧的意志力,李文祥带领全班战士炸毁了敌人藏匿在深处的碉堡,再次荣立个人一等功以及全班特等功荣誉。
但这一次,李文祥却高兴不起来了,已经是副班长的他亲眼目睹战友一个个,浓浓的悲伤之情涌上心底,他明白,只要是打仗就会有人伤亡,他们正在进行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,在所难免。
但想到昨日还聚在一起开着玩笑的战友,顷刻间就倒在血泊中,手中的奖章似乎变得沉重如铁,活着的人不仅要继续往前走,还得背负逝者的遗愿。肩上的重担让李文祥一刻也不敢懈怠。
图-李文祥
跟随突破长江这道天堑后,解放上海势在必行,刘行国际电台成为李文祥必须要啃下的硬骨头。
这里的暗堡是当初日军修建的,十分隐蔽,一度给我军造成严重损伤,为了攻下阵地,李文祥和战友们与敌人激战了几个昼夜,前行的步伐却屡屡受阻。
“必须把暗堡炸了。”李文祥一咬牙,提着包往前冲,无情的几次擦脸而过,只要他行差半步,极有可能把性命交代在现场。
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,战机瞬息万变,攻不下眼前的碉堡,何谈解放整个上海。
枪林弹雨中,身边的战友纷纷中弹倒下,李文祥不敢停下脚步,在靠近暗堡的时候,他抓住敌人换短暂的空隙,双手猛地一挥,将包精准投掷到碉堡中。
爆破成功了,但整整一个排的战士最后剩下三个人,李文祥是其中的幸存者。
从军以来,经历战斗数十场,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,他没有惧怕过,早已练就的一颗强大内心让他看淡了生死,只是午夜梦回,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总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,李文祥忍不住连连叹息,所获的一枚枚军功章固然珍贵,可战友们却再也活不过来了。
1962年,范县白衣阁乡来了几张陌生的面孔,村民们站在树荫下聊着天,看见一个瘦弱的妇女跟着一个男人慢慢走了进来。
这里很少有外人来,看见两人一副城里人打扮,大家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。
只见男人放下手中的箱子,对着其中一个村民喊道:“老李叔,是我啊。”
这声音有些耳熟,好像在哪里听过,被叫做老李叔的村民盯着面前的男人仔细辨认了半天,恍然大悟:“祥娃子,你是祥娃子?”
来人正是李文祥,站在他旁边略显羞涩的妇女是他的妻子陈宝珍。
听说早些年去的祥娃子回来了,村里人都围过来凑热闹,大家都好奇李文祥这些年的经历,面对各种热情地提问,他轻描淡写地表示,仗打完了自然是要回来的。
图-李文祥和老伴陈宝珍
属于他们老李家的祖屋早就在中被毁于一旦,李文祥和妻子只能暂时在破庙里安居,看着妻子俯身收拾地上的杂草,没过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,李文祥有些心疼:“嫁给我,委屈你了。”
陈宝珍转头看着丈夫,眼神波光闪动。事实上,从一开始得知李文祥要回乡后,她并不是很理解,直到真正踏进这片丈夫从小长大的地方,她才突然明白丈夫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唉声叹气的原因。
“不委屈,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,”陈宝珍笑了笑接着说道:“从嫁给你那天起,我就已经想好了。”
陈宝珍是地道的福建姑娘,虽然也是农村出生,但从小生活环境相对优越,也算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,一次机缘巧合,正值芳华的她与李文祥结识了。
那时候,李文祥刚从转业到福建,虽然30多岁还未成家,但他毕竟是一家建筑公司的保卫科干部,每个月工资可以拿到60多元,因此成为众多媒婆眼中的香饽饽。
很多人提出要给他找个对象,李文祥微笑着拒绝了。他其实早就喜欢上了陈宝珍,而陈宝珍也对出身的李文祥颇有好感,两人在福建成了家。
陈宝珍原本以为未来都会按部就班在城市生活,但没想到,就在1962年的某一天,丈夫李文祥却回到家告诉自己,想回老家搞建设。
看着李文祥一脸认真的模样,陈宝珍有些发愣,她早知道国家正在大力号召城市干部下乡支援农村搞经济建设,单位虽然一直在动员大家,但是愿意点头去的人几乎寥寥无几。
不愿意去,其实也是人之常情。试问,谁会真的愿意放弃繁华的都市生活,回到一穷二白的农村当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呢?
就算大人能吃苦,将来有了孩子怎么办?城市里的教育、医疗资源相比农村来说自然是极为优越的。很多农村人都想尽办法来城市生活,但很少有城市人主动回到农村。
“你想好了?”陈宝珍试探问道,她不清楚李文祥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城市干部不当,非要回老家。
“你知道,我是从河南来的,我从小就在黄河边长大,如今自己的小日子倒是和和美美了,但想到乡亲们还在受穷,我这心里老有个疙瘩。”李文祥说完,叹了口气:“打仗的时候,很多战友都没了,只有我了。既然能活着,就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陈宝珍仔细看着李文祥,虽然知道丈夫以前打过很多仗,但鲜少听他说过去的事。刚刚丈夫在说话时,眼角似乎闪动着泪光,一下子触动到陈宝珍。
于是,这个贤惠的妻子没有说什么,收拾好行囊就跟着丈夫毅然回到农村。
有了破庙栖身,李文祥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让乡亲们吃上饱饭,他一个人在村里溜达了几天,总算找到村里的“穷根”到底是什么。
村里的田地大部分是盐碱地,为了改良土地,村民们按照老规矩总是种一季水稻,再种一季小麦,但不知道为什么地里的收成总是不好,看着大片大片土地上歪歪斜斜插着的秧苗,李文祥叹了口气。
李文祥在外面闯荡多年,自然知道这样的地是种不出好庄稼的,想要大丰收,改变种植观念势在必行。于是,他把全村召集在一起,提出想把盐碱地改成水稻田的大胆想法。
“祥娃子见多识广,要不由你来做咱们村的稻改大队长?”在村民们推举下,李文祥成为整个村里最忙碌的人,白天他挽起裤脚带着大家挖水渠,晚上还要研究如何改良土地,有时候事情太多,妻子个把月都见不到他的人影。
图-李文祥和老伴在一起
按照李文祥的构想,挖通水渠引入黄河水灌溉盐碱地,只要方法得当,一定能够实现大丰收。这套方法,也是他在福建时仔细研究当地种植学到的经验。
可如何让一个“福建经验”在河南落地生根,除了胆大心细外,还需要日复一日的反复试验,李文祥为此颇费了不少心血。
终于,李文祥废寝忘食地付出总算有了回报,在稻改小分队的努力下,村里迎来了大丰收。以前一亩地只能产出两三百斤粮食,李文祥决心改革技术后,第一年每亩地就获得了上千斤粮食的可喜成绩。
全村靠吃救济粮的历史彻底一去不复返了。
看着村民捧着白花花的大米饭,李文祥喜笑颜开,他站在中间大声说道:“让大家吃饱饭,只是第一步,以后咱们还要在地里种玉米,种西瓜,争取家家户户都能脱贫致富。”
在他的下,村里不仅实现种植多元化,还开起了小麦加工厂,有些人家办起了养殖场。孩子们可以在村里的学校念书,就连出村笔直的路也实现了从无到有。
大家日子越过越好,除了一个人,那就是李文祥。
李文祥原本一直住在破庙里,直到女儿李金英出生后,才咬牙盖了间20多平方米的瓦房。从那时起,这间瓦房就成了他们全家遮风挡雨的地方,尽管后面几个孩子连续出生,但李文祥从没想过要给自己再盖间新房。
女儿小时候从邻居家玩耍回来,总是会天真地问他:“爸爸,咱家啥时候换房子?”妻子陈宝珍在旁边苦涩地笑了笑:“盖新房,那得有钱啊。”
几十年来,李文祥虽然在村里一直当着干部,但扣除全家吃喝拉撒的费用外,他私人的钱物早已全部奉献给了村里。
盖学校、修马路,李文祥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捐款,村子里的所有贫困户,他都牢记在心,定期拿出自己的积蓄帮助对方。
要说村里谁出的力最多,是李文祥,但要说整个村谁家日子最难过,还是李文祥。
就连女儿上学骑的二手自行车,也是他辗转了一夜,把家里唯一一头猪拿去卖了换来的。这辆骑起来总是发出异响的自行车,也是李文祥家里最值钱的物件。
当初为了带领乡亲们搞生产,李文祥直到年逾五十才有了第一个孩子,等李金英初中毕业时,他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,妻子患有眼疾一直无钱医治,其中一只眼睛近乎于失明状态。考虑到年迈的父母,懂事的李金英决定外出打工赚钱养家。
见到女儿本应该有大好前程,却为了他们二老不得不早早进入社会,李文祥心疼万分,可也从来没动过向组织提要求的想法。
李文祥回想起几十年前决定从离开时,最后一次穿上量身定制的少尉,胸前挂满了军功章,笔挺站立着等待画师完成半身画像的最后一笔。当时他就在想,如果战友们都还活着,或许他不至于如此孤独。
那副画一直挂在家中,至于那些军功章早已被李文祥放在小布包里,藏于衣柜的最深处了。他不忍心打开,因为每看见一次,对战友的无限怀念就控制不住涌上心头。
如果不是卢展工的突然造访,李文祥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让别人知道,自己有过多么光辉的过去。
当李文祥颤抖着双手打开小布包时,里面略显陈旧的军功章和荣誉证书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震惊。谁能想到,这个看上去朴实无华的老农,竟然曾是国家特等功臣,谁又能理解,他只要随便拿出其中一项军功,都可以确保一生无虞。
但漫长的半个世纪,他却选择以一种默默无闻的方式报效祖国,也让知道李文祥事迹的人们意识到,英雄原来一直在我们身边。
2017年2月,李文祥在亲友的陪伴下与世长辞,结束了他92年平凡又伟大的一生。
时至今日,这位老英雄已经离开我们整整五年有余,可他的英雄事迹却始终在我们心头萦绕,激励着我们不断向前,或许,这才是榜样的力量。
李文祥先进事迹材料
最美奋斗者:李文祥
俞平伯《打橘子》
小时候吃的蜜橘都是成篓成筐的装着,瞪眼伸嘴地白吃,比较这儿所说杭州的往事已不免有点异样,若再以今日追溯从前,真好比换过一世界了。
城头巷三号的主人朱老太爷,大概也是个喜欢吃橘子的,那边便种了十来棵的橘子树。其种类却非塘栖,乃所谓黄岩也。
橘子诚未必都是黄岩,在今日姑以黄岩论,我只记得黄岩而已。说得老实点,何谓黄岩也有点记它不真了:只是小橘子而已。小橘子啊,小橘子啊,就是一个小橘子啊。
黄岩橘的皮麻麻札札的蛮结实,不像塘栖的那么光溜那么松软,吃在嘴里酸浸浸更加不像蜜糖了。同住的姑娘先生们都有点果子癖,不论好歹只是吃。我却不然,虽橘子在诸果实中我最喜欢吃,也还是比他们不上,还是不行。这也有点可气,倒不如干脆写我的“打橘子”,至于吃来啥味道,我不说!——活像我从来没吃过橘子似的。
当已凄清尚未寒冽的深秋,树头橘实渐渐黄了。这一半黄的橘子,便是在那边贴标语“快来吃”。
我们拿着细竹竿去打橘子,仰着头在绿荫里希里霍六一阵,扑秃扑秃的已有两三个下来了。红的,黄的,红黄的,青的,一半青一半黄的,大的,小的,微圆的,甚扁的,带叶儿的,带把儿的,什么不带的,一跌就破的,跌而不破的,全都有,全都有,好的时候分来吃,不好的时候抢来吃,再不然夺来吃。抢,抢自地下,夺,夺自手中,故吃橘而夺,夺斯下矣。
有时自己没去打,看见别人手里忽然有了橘子,走过去不问情由地说声“我吃!”分他个半只,甚至于几瓤也是好的,这是讨来吃。
打橘有道,轻则不掉,重则要破。有时候明明打下来了,却不知落在何方,或者仍在树的枝叶间,如此之类弄得我们伸伸头毛毛腰,上边寻下边找,虽觉麻烦,亦可笑乐。若只举竿一击,便永远恰好落在手底心里,岂不也有点无聊吗。
然而用竿子打,究竟太不准确。往往看去很分明地一只通红的橘子在一不高不矮的所在,但竿子打去偏偏不是,再打依然不是,橘叶倒狼藉满地必狂捣一阵而后掉下来。掉下来的又必是破破烂烂的家伙,与我们的通通红的小橘子的期待已差得太多。
不知谁想的好法子,在竿梢绕一长长的铅丝圈,只要看得准,捏得稳,兜往它往下一拉,要吃那个橘子便准有那个橘子可吃,从心之所欲,按图而索骥,不至于殃及池鱼,张冠李戴了。但是拉来吃,每每会连枝带叶地下来,对于橘子树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哩。
老实说,打橘子及其前后这一段短短的生涯,恰是我的青春的潮热和儿童味的错综,一面儿时的心境隐约地回旋,却又杂以无可奈何的凄清之感。惟其如此,不得不郑重丁宁地致我的敝帚千金之爱惜,即使世间回响寂寞已万分。
拉拉扯扯吃着橘子,不知不觉地过了两三个年头,我自己南北东西的跑来跑去,更觉过得好快,快得莫名。
六一泉的几十局象棋,雷峰塔的几卷残经,不但轻轻容易地把残夏消磨个干净,即秋容也渐渐老大了。只听得杭州城内纷纷搬家到上海,天气渐冷,游人顿稀,湖山寂寂都困着觉。
一天,我进城去偶过旧居,信步徘徊而入,看门的老儿,大家叫他“老太公”的,居然还认得我。正房一带都已封锁,只从花园里踅进去,亭台池馆荒落不必说,只隔得半年已经有点陌生了。还走上楼梯,转过平台,看对面的高楼偏南的上房都是我住过的,窗户紧闭着。眼下觉得怪熟的,满树离离的红橘子。
再打它一两个罢!但是竹竿呢,铅丝呢?况且方天井虽近在眼底,但通那边的门儿深锁,橘子即打下也没处去找。我踌躇四顾,除了跟着来的老迈龙锺的老太公,便是我自己的影子,觉得一无可说的。歇了一歇,走近阑干,勉强够着了一只橘子,捏在手中低头一看,红圆可爱,还带着小小的翠叶短短的把。我揣着它,照样慢慢的踱出来,回到俞楼,好好的摆在书桌上。
匆忙凄苦之间,更有谁来慢慢的听我那《寻梦》的曲儿呢。该橘子久查无下落,大概是被我一人吃了,也只当是丢了吧。城头巷三号之屋我从此也没有再去过了。
到北京又是四年,江南的丹橘应该长得更大了。打橘子的人当然也是一样,各人奔着各人的道儿,都忙忙碌碌地赶着中年的生活去,不知道还想得起这回事吗?如果真想得起,又想出些什么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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